車禍失明後,丈夫許雲深的小師妹藉着治療的名義,九十九次讓沈夢瑜生命垂危躺進ICU。
每一次,許雲深都會丟下所有事情親自來搶救,事後當着她的面訓斥姜姍姍一頓,再拉着她的手求情:“夢瑜,珊珊是老師唯一的女兒,沒有老師,也不會有現在的我。”
“你大度一點,別追究她的責任好麼?她本來也是出於好心,想讓你早點好起來。”
所以前面那九十九次,哪怕每次她都被姜姍姍的毒藥折磨得生不如死,也爲了許雲深忍了下來。
可是第一百次,她失去了孩子。
醫生滿臉遺憾告訴沈夢瑜她可能再也無法生育時,沈夢瑜只覺得胸口一片冷意,疼得好似都沒了知覺。
可是許雲深和之前一樣不容置喙道:
“夢瑜,一會警察過來詢問,你還是告訴是因爲自己身體太差纔會因爲藥物意外流產。”
“孩子沒保住也沒關係,恰好我也捨不得你受生育的苦,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沈夢瑜躺在病牀上,藏在被子裏的手倏然握緊,指骨慘白。
小腹還在隱隱作痛,可胸口升起的劇痛卻蔓延到四肢五骸,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那是他們的親骨肉,結婚三年,她一直沒有孩子,許雲深的媽媽也催過好多次。
爲了懷孕,她努力想盡辦法調養,肚皮上密密麻麻都是打排卵針的痕跡,終於盼來這個孩子。
可他都沒能看一眼這個世界,就被姜姍姍害死了!
眼前一片漆黑,她看不見許雲深的表情,可那冷浸浸的聲音鑽緊耳朵裏,卻讓她覺得渾身冰冷。
……
沈夢瑜胸口像是被鐵絲勒着,疼的她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砸。
小腹的墜痛還在,無時無刻都在提醒着她剛剛失去過一個生命。
而他的父親,正和傷害他的兇手,上演着另一場生命的締造!
真是諷刺。
不知過了多久,許雲深終於鬆開了姜珊刪。
接着,沈夢瑜聽到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等到他們走後,她睜開眼,眼睛裏充斥着紅血血絲,眼底的恨意幾乎要迸發出來。
許雲深,姜珊珊,你們等着。
我一定要你們付出代價!
她顫抖着手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常教授,我的眼睛恢復了,國外音樂學院進修的名額還在嗎?”
那頭瞬間傳來了激動的聲音。
“真的!?那太好了,前幾天這個名額下來的時候我還可惜呢,如果不是你失明瞭,這個名額一定是你的!沒想到啊,你竟然這麼快就恢復了。”
他頓了頓,忽然舉棋不定的問。
“那你丈夫呢?他能同意你去國外進修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