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左硯寒的命,是桑家千金桑槐從地下黑市的死人堆裏救回來的。
當時他渾身是血沒一塊好肉,卻憑着一口氣爬到她面前求她憐憫。
桑槐一句人我要了,便將奄奄一息的左硯寒從閻王殿拉了回來。
短短三年,左硯寒便從最卑賤的奴僕,一躍變成桑槐身邊最忠誠的狗。
那一年,仇家上門,桑家遭受滅頂之災。
混亂裏,左硯寒把桑槐狠狠推走,自己卻落進仇人手裏。
整整七天七夜,酷刑輪番上身,只爲逼出桑槐下落,可他卻一字未吐。
桑槐拼死把人救出來時,看見他滿身傷痕才意識到,自己那顆心早就不聽話了。
養好傷後,他一一血洗了對桑槐動過心思的勢力,將他們的項上人頭掛在門庭示衆。
從那天起,桑家隕落,圈裏多出了一座新門庭,左家。
人前他依舊喚她桑小姐,人後他會貼在她的耳畔低聲喚她一聲槐槐。
在某些瞬間,她生出一種錯覺,認爲左硯寒這條瘋狗只認她,只屬於她。
可就在祭祖那日,一個衣衫素淨的女孩挺着肚子走進祠堂。
“桑槐,我懷了左硯寒的孩子。”
……
2
桑槐轉身離開祠堂,徑直上了停在門口的車。
早就等在車裏的心腹遞上一份文件,低聲開口:
“小姐,兩年前姜家覆滅,唯獨沒找到姜書酩的屍首,在這之後西郊那處偏僻的宅子,就有了隱祕的醫療記錄出入。”
“另外,人現在景和醫院,門口守了十個人。”
桑槐接過文件,掃了一眼。
車窗外的光一明一暗地掠過她的臉,她的表情看不分明。
兩年,瞞得真好,她竟一點都沒察覺。
如果不是今天姜書酩不知死活跑來鬧這一出,她要被瞞到甚麼時候?
桑槐把文件扔到一旁,聲音很淡:“去醫院。”
車一路疾馳,在醫院門口停下。
桑槐剛走到病房樓層,就被攔住了。
十個人站成一排,領頭的低着頭,語氣恭敬卻不讓步:
“小姐,左爺吩咐過,除了他和醫護人員,誰都不能靠近。”
桑槐看着他們,沒動怒,只是淡淡問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