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
大西北,某導彈研發與試驗基地。
“梁團,這是本月最後的一點飲用水了,旅長說下個月三四號運輸車的補已才能運上來。”
團長梁哲盯着桌上僅剩的小半桶水,渾濁的液體上飄浮着一層雜質。這是基地最後的一點結餘,每一滴都珍貴無比,包括他自己在內,所有人都得精打細算。
“糧食呢?”
“棒子麪還夠喫三天,鹹菜疙瘩也沒了。整個炊事班就剩點蘿蔔纓子,戰士們還能咬牙挺住,那些專家們一個個臉色蠟黃,再這樣下去,身體怎麼受得了啊。”
梁哲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圖紙和模型上,那是所有人爲之奮鬥的目標:一枚即將改變大夏命運的導彈。
在這樣極端惡劣的環境下,這羣大夏國的精英,正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對抗着西方的技術封鎖和核壟斷。他們的健康,比甚麼都重要。
“要是能掘出口井就好了。”副團長宋大柱望着腳下的沙土嘆氣。
爲了尋找水源,大夥把附近的沙漠都撅地三尺,愣是連個小水溝都沒挖出來。
“拿我的津貼去鎮裏換糧換水,”梁哲咬着牙,“說甚麼也不能讓專家身子垮了。”
“梁團,您那點津貼早墊進去了。”
正說着,門簾一掀,一名年輕的通訊兵闖了進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梁、梁團,基地外頭,來了個小娃娃。”
“啥?”宋大壯一愣,站直了身子。
前來彙報的炊事班李大嘴也一臉詫異,“這鬼地方連只兔子都沒有,哪來的娃娃?”
……
梁哲見女兒小臉急得通紅,又看了看腳下的沙土,有些不確定地問,“甜甜,你的意思是,這地下有水?”
“嗯!!”甜甜用力點頭,急切地舔着嘴脣,“有水,爸爸,甜甜渴。”
“梁團,”副營長宋大壯聞訊趕來,恰好看見這一幕,“這附近咱們都挖過了,除了沙子就是沙子,不可能有水啊。”
他心疼地看着瘦弱的小女孩,毫不猶豫拿出自己省下的口糧,“乖寶貝,叔叔那裏有半碗麪糊糊,跟叔叔走,叔叔帶你喫飯。”
可甜甜壓根不往他懷裏鑽,仍然摟着梁哲脖子,眼神裏充滿對地下“水”的渴望。
這表情讓梁哲心裏酸酸的,孩子既然堅持這裏有水,就哄哄她又怎麼了?
不就是挖幾鍬的事。
“去給我拿把鍬來。”他吩咐身邊的小戰士。
小戰士二話不說撒腿進去,不一會拿出來三把鐵鍬,他和另一名戰士一人一把,最後一把交給梁哲。
“團長!”
“哎,你真沒眼力見,團長抱着孩子呢,把鍬給我。”
宋大壯接過鍬,四下裏一瞅,犯難地問,“寶貝,從哪挖啊?”
這裏遍地是沙子,連個標識都沒有。
“這裏。”
甜甜用小手畫出一個大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