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你要記着,只有足夠強大的人才能護住你。”
“唯一,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暴露你的真容。”
喬唯一站在房內,腦子裏迴盪着奶奶臨終前的囑託。
晨光從木格窗欞漏進來,照在她低垂的側臉上。
那是一種精緻漂亮到足以統一審美的面龐,皮膚白皙剔透得彷彿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柔和的光澤。鼻樑秀挺,脣形飽滿而色澤嫣然,像初綻的櫻花,一副嬌嬌怯怯的好欺負模樣。
她抬頭望向牆上掛着的黑白遺照。
照片裏的奶奶穿着素淨的苗疆服飾,銀飾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嘴角卻噙着慈祥溫和的笑意。
喬唯一抬手,指尖輕輕拂過照片上奶奶的眉眼。
山風從敞開的木門灌進來,吹動她的衣襬。
這件寬大的絲質衣服將她從脖頸到手腕遮得嚴嚴實實,連同那份過於招搖的美麗一起,藏在深山裏。
喬唯一低頭,展開掌心的紙條。
京市梧桐路27號,沈衷。
奶奶說,那是故人,會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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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站
……
喬唯一驚得肩膀一顫,猛地抬頭。
再次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裏,她呼吸都漏了一拍。
光線昏暗的車廂過道里,他高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所有去路,那股混合着菸草和汗液的男性氣息更加清晰地撲面而來,霸道地侵佔了她周身的空氣。
“謝......謝謝你。”
她慌忙道謝,聲音比在月臺上時大了一些,帶着怯生生的軟糯,像羽毛尖兒輕輕搔過心尖。
那聲音鑽進陸燼野的耳朵裏,清晰得彷彿帶着她身上那股甜糯的香氣。
他感覺自己的半邊身子都像是過電般酥麻了一下,心臟毫無章法地重重擂鼓,撞擊着胸腔,聲音大得他懷疑旁邊的小武都能聽見。
他舌尖抵了抵腮,壓下那股莫名的躁動,喉間溢出一聲輕嘖。
沒應聲,他俯身,輕而易舉地拎起那個對她而言重如千鈞的箱子,輕鬆地託舉起來,穩穩地塞進了行李架的深處。
動作間,臂膀鼓脹的肌肉線條賁張,充滿了力量感。
喬唯一仰着頭,看着他輕鬆解決自己最大的難題,心裏鬆了口氣。
在他低頭看向她的瞬間,她飛快地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重新用長髮將自己藏了起來,只留下一個毛茸茸的發頂和一段白得晃眼的纖細脖頸對着他。
她不敢再看他,也不敢讓別人看見自己的容貌,只是飛快地又說了一句:“謝謝。”
然後便手足無措地轉過身,鑽進了自己的下鋪。
陸燼野站在原地,深邃的目光在她的背影上停留了幾秒,那截從衣領露出的後頸白得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