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媽天生耳根軟不懂拒絕。
開個火鍋店,誰都能來佔便宜。
員工偷拿食材、早退曠工,她只知道傻笑說“都不容易”。
爲了守住家業,我成了那個斤斤計較的“惡女”,幫她辭退了手腳不乾淨的洗碗工。
誰知那人懷恨在心,一盆滾燙的熱油潑向我的臉。
“讓你斷我財路!毀了容看你怎麼狂!”
我在醫院疼得死去活來,我媽卻揹着我簽了和解書。
“翠芬跪在地上求我,說她兒子要考公不能有個坐牢的媽,我哪狠得下心啊。”
看着鏡子裏裹滿紗布的臉,我心如死灰,甚至覺得這一刻無比解脫。
“媽,這份斷絕母女關係協議書,你籤一下。”
“我相信這一次你也不會拒絕的。”
......
“曉曉,你心怎麼這麼狠?非要逼死翠芬一家你才甘心是不是?”
我躺在病牀上,臉頰上纏滿了厚厚的紗布,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臉上燒灼的劇痛。
……
2
今天,我回去了。
火鍋店門口張燈結綵,比過年還熱鬧。
一條紅色的橫幅掛在正中央:“熱烈祝賀劉強成功上岸!”
諷刺得讓人眼疼。
我的店,我的心血,現在成了傷害我的人的慶功宴現場。
我戴着口罩,壓低了帽檐,推門走了進去。
店裏高朋滿座。
翠芬穿着我那套定製的領班制服,正趾高氣揚地指揮着服務員。
“那個誰,動作快點!沒看見客人等着嗎?”
那副頤指氣使的模樣,彷彿她纔是這裏的老闆娘。
而在角落裏,我那個“心善”的親媽,正繫着圍裙在洗菜。
她滿臉堆笑,卑微得像個打雜的。
“翠芬姐,菜洗好了,你看行不行?”
翠芬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