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國,山門關。
夜幕時,下起了鵝毛大雪。
一間土胚房內,穿着破舊戰襖的陸川,舀了碗水喝下,凍得牙關直顫,。
“光喝水……也不頂飽。”
陸川盯着碗裏晃盪的水面,渾濁倒影裏是一張陌生又蒼老的臉。
三天了。
還是沒習慣這具五十歲的身軀。
他前世是位特種兵,穿越到戰火紛飛的國家,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時機。
可老天爺跟他開了個玩笑,二十歲的靈魂,五十歲的身體,空有一腔熱血,卻無力報效。
他晃動着喝撐的肚皮,突感尿急,推開屋門正好看到王阿貴走來:“是隔壁老王吧?”
“陸老弟,你想娶媳婦不?”
“老王,你媳婦待你不薄,爲何要休?”
“屁話,我和桂蘭好着呢!”
王阿貴拿起柺杖拍了過去,自個還踉蹌了兩步:“我跟你說個小道消息,明日一早軍營裏發小媳婦,都五十的人了,再不努力努力,老陸家要絕後。”
“要是努力有用,早就兒孫滿堂了。”
……
“你想娶媳婦?真會說笑。”
朱正此次被委以重任,以身作則,來領小媳婦的將士,都是立功入冊過的。
別以爲舔着臉過來說上兩句好話,就能領走媳婦。
朱正回過頭來,對登記處的士卒問道:“差不多了吧?”
“朱牌頭,花名冊上的士卒都領完媳婦了,還有兩個姑娘沒人領。”士卒整理完名冊,如實說道:“可能是兩個姑娘長得一模一樣,認不出誰是誰吧,兄弟們娶媳婦是帶回去洗衣做飯生孩子,就這對細皮嫩肉的,肯定啥也不會。”
“兄弟們實在,誰也不想娶個祖宗回家供着,本牌頭直接送她倆去春香院。”
朱正摸着鬍子,打量身前這對雙胞胎,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這批送來的姑娘,都是叛軍罪臣家眷,派發給將士還有剩下的,得找個安身之所,發揮餘熱,榨乾價值。
他一抬眼,見雙胞胎姐妹害怕的攥緊着手,招手道:“跟上!”
“朱牌頭,朱牌頭,還有我呢!”
陸川欠着身子,追了上來。
“老陸頭,聽不懂人話?搞你的衛生去!”
“我都快五十了,還單着呢,她倆不是沒人要嘛,正好呀!”
陸川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讓朱正關注照顧他一下。
春香院是甚麼地方,就是妓院,清白女子進去,會被糟蹋成甚麼樣?
……
心口不一的王阿貴,提溜着小袋軍糧,小聲笑道:“老陸,作爲過來人,我覺得很有必要告訴你一些在牀上的事,可都是經驗之談,夜裏辦起事來纔不會手忙腳亂。”
“我還要你教?”
陸川白了王阿貴一眼,十分不屑。
沒喫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與生俱來的常識,骨子裏就會。
他說道:“你和桂蘭那點事,隔着一道牆,這麼多年我又不是頭一回聽了。”
王阿貴:“……”
隨着院門一關。
“東西放下,以後這就是你們的家,家裏情況不多作介紹。”
陸川指着屋裏屁大點地方,開口道:“我叫陸川,未婚未育,你們說說自個情況。”
“我叫孫芊語,是姐姐。”
孫芊語端莊大方,字正腔圓筆直站着。
“我,我……孫芊尋,是妹妹。”
孫芊尋低着頭,吞吞吐吐的躲到姐姐身後。
“千與千尋?你們的父親是畫漫畫的?呃……是個畫師?”
陸川不玩諧音梗,只是從讀音上一聽,就想到宮崎駿那部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