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薄霧如輕紗般籠罩着蒼翠的山林,陽光透過雲層灑下斑駁的光影,爲古老的土地增添了幾分朦朧感。
神農架景區入口處,遊客們三三兩兩地聚集,準備開啓一天的探險之旅。
齊嶽靠在寫着"金牌導遊,童叟無欺"的木牌旁,雙手抱胸,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經過的遊客。
他身材修長,穿着簡單的深色戶外裝,腰間掛着一個看似普通的銅鈴,隨着他的動作發出輕微的聲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掛着的一塊古樸玉佩,在陽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
"五千元一天?這人是想錢想瘋了吧?"一對中年夫婦在看完齊嶽的價目表後,毫不掩飾地投來鄙夷的目光,小聲嘀咕着走開了。
齊嶽對這樣的反應早已習以爲常。
他微微閉眼,感受着從山林深處吹來的風——那風中夾雜着一絲常人無法察覺的腥氣。他脖子上的玉佩似乎感應到了甚麼,溫度略微升高。
"系統,今天會有動靜嗎?"他在心中默問。
腦海中立刻響起一個機械而冰冷的聲音:"檢測到神農架東南區域異常能量波動,強度等級:C。建議宿主保持警戒。"
齊嶽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自從三年前意外激活這個"UMA鎮壓系統"後,他的生活就徹底改變了。
系統賦予他感知和鎮壓各種神祕生物的能力,但每次使用都需要消耗大量能量,而獲取能量的唯一方式就是——錢。
確切地說,是通過導遊服務獲取的正當報酬。
"你好,請問你是這裏的導遊嗎?"
……
蘇雨晴癱坐在景區邊緣的石階上,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着。
她的衝鋒衣被樹枝劃開了幾道口子,右臉頰上有一道細小的血痕。耳邊還回蕩着王大山那聲戛然而止的慘叫,以及
那東西撕扯血肉的聲音。
"那到底是甚麼鬼東西?"張睿一拳砸在旁邊的樹幹上,指關節頓時滲出血絲,他卻渾然不覺,"我們差點死在裏面!"
李曉蜷縮在一旁,臉色慘白如紙,雙手緊緊抱着膝蓋,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王大叔
王大叔他
"
"那導遊就是個混蛋!"劉強來回踱步,聲音因恐懼而變得尖利,"遇到危險第一個逃跑,把我們丟在那裏!他死了是活該!"
蘇雨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爲團隊負責人,她不能像其他人一樣崩潰。她環顧四周——他們現在處於景區邊緣的休息區,周圍有幾個同樣驚魂未定的徒步遊客,但沒人注意到他們這羣狼狽的學生。
"不是王大叔的錯。"蘇雨晴聲音嘶啞,"他警告過我們
那東西
不是普通的野獸。"
"你還在說這種話?"張睿猛地轉身,眼鏡後的雙眼佈滿血絲,"根本就沒有甚麼UMA!那一定是某種未被記錄的熊類或者——"
"熊?"蘇雨晴打斷他,站起身時雙腿仍在發抖,但她強迫自己站穩,"你見過能用兩足直立奔跑,速度超過人類的熊嗎?你見過甚麼樣的熊能留下那種爪痕?"
……
三輛警車和一輛救護車停在景區入口處,閃爍的藍紅燈光在薄霧中顯得格外刺眼,蘇雨晴裹着救援人員給的毛毯,手裏捧着一次性紙杯。
"所以你們是說,一隻不明生物襲擊了你們的導遊?"中年警官皺着眉頭,筆尖在記錄本上懸停,"能描述一下那東西的樣子嗎?"
蘇雨晴張了張嘴,卻發現根本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那東西——她甚至沒能看清它的全貌,只有那雙充滿智慧惡意的眼睛和可怕的爪痕深深烙印在記憶中。
"它
很大,直立行走,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爲警官的眼神已經從懷疑變成了憐憫。
"野生動物襲擊。"警官合上本子,對旁邊的同事說,"可能是熊或者野豬。通知林業局的人來協助搜索。"
"不是普通的動物!"張睿突然激動地站起來,"王大叔他
那東西把他拖走的時候,我聽到了
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甚麼動物能有那麼大的力氣?"
警官嘆了口氣:"神農架是原始森林,有大型猛獸不奇怪。我們會組織搜救隊尋找你們的導遊,但你們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接下來的八個小時裏,蘇雨晴看着數十名警察和護林員帶着搜救犬進入山區。她坐在景區管理處的長椅上,機械地回答着一波又一波人的相同問題。
每一次描述那可怕的經歷,都像重新撕開傷口。李曉已經吃了鎮靜劑睡着了,張睿和劉強則沉默地坐在角落,眼神空洞。
傍晚時分,搜救隊長摘下帽子,疲憊地搖了搖頭:"沒有任何發現。沒有血跡,沒有衣物碎片,甚至沒有搏鬥痕跡。你們確定是在這一帶遇襲的?"
蘇雨晴的心沉了下去。她看向遠處的山林,夕陽將樹梢染成血色。那裏藏着甚麼?王大山的屍體?那個怪物?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