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米飯緊緊貼着我的臉頰,每一粒米都像燒紅的烙鐵。
「唔......媽......燙......」
我拼命掙扎,雙手胡亂地抓撓,卻被她死死按住後頸。
「燙?燙就對了!」
媽媽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着同樣灼熱的興奮,「你不是喜歡在他面前裝可憐嗎?現在就讓你可憐個夠!」
電飯鍋內膽的餘溫終於散去了一些,她才猛地鬆開手。
我癱倒在地,捂着半邊臉,疼得連哭都哭不出來,只能發出小獸般的嗚咽。
鏡子裏,我的左臉一片通紅,甚至有些地方已經起了水泡,黏着幾粒被壓扁的米飯,狼狽又可笑。
媽媽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臉上帶着一種扭曲的快意。
「自己處理一下。」
她抽出幾張溼巾,扔到我臉上,「等會兒你爸回來了,就說你自己不小心,端湯的時候滑倒了,臉磕進了碗裏,知道嗎?」
我含着淚,用力點頭。
我不敢不答應。
幾天後,爸爸回來了。
看到我臉上殘留的傷,他果然臉色大變,趕忙衝了過來。
……
從那天起,我開始刻意疏遠爸爸。
他難得回家,我卻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他喊我喫飯,我總是說不餓。
他想和我聊聊學校的事,我只會用「嗯」「哦」來敷衍。
爸爸以爲我進入了叛逆期,只是無奈地嘆氣。
而媽媽,似乎對我的「懂事」很滿意。
家裏的氣氛,難得地緩和了下來。
直到爸爸再次出差回來。
他給我帶回一條漂亮的白色連衣裙。
「我們家心念穿這個,肯定像個小仙女。」
爸爸舉着裙子在我身上比畫着,笑得一臉驕傲自豪。
我看着那條裙子,心裏湧起的不是驚喜,而是難以言說的恐懼。
果然,一旁的媽媽臉色變了。
她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買甚麼白裙子,不耐髒。而且,她皮膚哪有我白,穿這個顯黑。」
爸爸完全沒聽出她話裏的酸味,大大咧咧地說:「怎麼會,心念皮膚隨你,又白又嫩,我記得你年輕的時候也最喜歡穿白裙子,那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