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個800塊的轉賬截圖,我差點氣笑了。
我這棟別墅,市中心黃金地段,裝修軟裝加起來小一千萬。她一個月給我800,打發要飯的呢?
羣裏我媽的頭像閃動着,顯然正在打字,估計又是那套「優優工作忙,家裏不方便」的說辭。
我搶在她前面,直接發了條語音,聲音禮貌但疏離。
「小姨,真不好意思,我這剛裝修完,甲醛還沒散乾淨,實在不適合住人。你們來旅遊,我幫你們訂個好點的酒店吧,錢我來出。」
我自認爲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拒絕了她,也給了她面子。
可我這位小姨,顯然不是個要臉的人。
她秒回:「甲醛?哎喲,現在的年輕人就是金貴。我們那時候哪有這講究,不都活得好好的?你那房子那麼大,通通風就好了嘛!」
「再說了,住酒店多貴啊,你有錢也不是這麼個花法。我們不去,給你省點錢。」
羣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我媽估計也覺得臉上掛不住,私聊我:「優優,要不......」
我直接打斷她:「媽,這件事你別管。」
我知道我媽的性格,一輩子都活在「親戚情分」和「面子」裏,總覺得拒絕別人就是得罪人。
可她不知道,有些人,你越是給她臉,她越是不要臉。
我不再發語音,直接打字,讓每一個字都顯得冷冰冰。
……
我爸留給我的那套紫砂茶具,是我十八歲的生日禮物,也是他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我趕到家時,門口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我小姨一家三口的行李箱大喇喇地堵在門口,玄關處散落着他們沒換的、帶着泥點的鞋。
客廳裏,我媽正手足無措地站在一邊,而我那位好小姨,正翹着二郎腿坐在我的真皮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把瓜子皮隨手扔在昂貴的羊毛地毯上。
她的兒子,也就是我那個所謂的表弟,正拿着我的switch,旁若無人地打着遊戲,嘴裏還發出「嘿嘿哈哈」的怪叫。
而我最珍視的那套紫砂茶具,此刻正碎成一地渣,散落在我爸的書房門口。
看到我回來,小姨連屁股都沒抬一下,只是斜了我一眼,陰陽怪氣地說:「喲,我們的大老闆回來了?你這房子可真不錯,比我們村首富家都氣派!」
我沒有理她,徑直走到那堆碎片前,蹲下身,伸出手,卻又無力地垂下。
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地剜了一下,疼得我喘不過氣。
我媽見狀,趕緊過來拉我:「優優,你別生氣,小孩子不懂事......」
「不懂事?」我猛地站起身,回頭死死地盯着那個打遊戲打得正歡的「巨嬰」,他今年已經十九了。
「他十九了,不是九歲!媽,你還要自欺欺人到甚麼時候?」
我的聲音很大,帶着壓抑不住的怒火。
表弟被我嚇了一跳,手裏的遊戲機都掉在了地上。
小姨不樂意了,把瓜子盤一摔,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