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初秋。
今天外面下着小雨,天氣略顯寒冷。
江立微微皺眉,睡意還未完全驅散,卻被窗外呼嘯的風聲吵得很不安寧,他猛地睜眼,入目的卻是一片陌生而又熟悉的環境。
他環顧四周,自己躺在一張單人的木板牀上,因爲牀板老舊,躺起來凹凸不平很不舒服。
這是一間一間不足十平方的住所,牆皮已經被雨水浸透,脫落大半,露出粗糙的水泥牆,上面掛着一張陳舊的結婚照,照片上自己笑容燦爛,還有一個容顏較好的女子。
就在他愣神間,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走進來的是一個七八歲的女孩,雙眼水靈靈的,如同瓷娃娃一樣,上身穿着單薄的長衫,下身是有些偏大的牛仔褲,還有幾個布丁,此刻手裏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水。
女孩見到他,也是略顯激動地小跑過來。
“爸爸,你終於醒了,我從鄰居張阿姨家裏,接了點水你快喝一點吧。”
這一聲呼喚,在江立的腦海之中炸開,如同平地驚雷。
無數塵封的記憶被髮掘,眼眶瞬間就溼潤了。
他竟然重生了!
這女孩,叫江依依,是他的孩子!
“爸爸,你喝了這麼酒,頭還疼嗎?”
江依依伸出小手,摸了摸江立的腦門,因爲不夠高,她只能踮起腳尖。
……
黎敏華真是打了個好算盤。
江立心中冷笑。
黎敏華見江立許久不言,微微皺眉,用一種近乎施捨的語氣道。
“你還有甚麼好想的,不會以爲現在的你,還配得上老孃吧,咱們好聚好散,依依跟着你有甚麼好處,連上學的學費都快成問題了,跟着我纔有更好的未來。”
“更好的未來?”
江立突然間打斷了她,反問了一句,那惡狠狠地眼神如同餓狼一樣,看得黎敏華心慌,往後退了一步。
“你瞪甚麼瞪,江立,我那句話說錯了,現在的你不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依依跟着我,能上貴族學校,能有新衣服,跟着你能幹嘛?”
江立的雙眼彷彿要着火一樣。
上一世,他就是聽信了這句更好的未來,放棄爭奪了依依的撫養權。
但結果呢?
這黎敏華外出參加派對,竟然將自己的女兒忘在家裏,一天一夜,等她回去依依已經發着五十度的高燒。
他得到消息的時候,依依已經在重症監護室了,最後也是不治身亡。
“啪!”
一記響亮的巴掌打斷了黎敏華的辱罵,後者被打的倒退出去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雨地裏,漂亮的紅色連衣裙上染滿了泥濘,狼狽不堪。
……
“操你媽的!”
見到關青龍對自己的女兒動手,江立的雙眼一瞬間紅了,趁着這個空檔,右手手腕一轉,藏在其中的刀片顯露出來,猛地朝着關青龍的臉頰劃去。
後者嚇了一跳,只覺得眼前一道白光閃過,再回過神來右臉的臉頰就出現了一道傷痕,鮮血橫流。
“啊啊啊!瘋子,你媽的,就是個瘋子。”
關青龍喫痛地嚎叫起來,捂着臉頰踉蹌着後退。
江立此刻就如同一個要噬人的餓狼,快步追了上去,一腳踹在了關青龍的腳踝處,任他體型再壯,此刻也不可能站穩,重重地砸倒在地,他欺身而上,右手兩根手指夾着剃鬚刀的刀片,抵在了關青龍的脖子處,極其用力。
刀刃緊貼着皮膚,滲入其中,滴滴鮮血流出。
“饒命,饒命,好漢饒命啊。”
求生的本能,讓關青龍忍着疼痛嚎叫道。
一旁的黎敏華已經完全嚇傻了,在她的印象中,江立就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而今天卻徹底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爸爸……”
江依依輕喃了一聲,幼小的年紀經歷這些,自然還有些害怕,此刻還下着微微細雨,她的頭髮都已經溼了。
江立一陣心疼,他現在只想趕緊結束這場鬧劇。
要是真要了關青龍的命,自己也討不了好,他要是遭了牢獄之災,依依怎麼辦。
想到這裏,江立手上的動作放緩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