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寒意喚醒了林荒的意識。
一股凍徹骨髓的寒意傳來。
他剛想吸氣,嘴裏就嗆進滿口冰冷的液體,幼小的肺部火燒般疼痛,一種本能的恐懼攥緊了他。
怎麼回事?我不是在熬夜加班嗎?
他試圖睜眼,視線卻一片模糊,只有晃動的光斑。
他試圖移動手腳,卻只引發了微弱無力的撲騰。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某種野獸低沉悠遠的嚎叫。
還有......近在咫尺的、令人牙酸的“咔嚓”聲,像是某種東西在啃嚼骨頭。
瞬間,恐慌如冰水澆頭。
他奮力扭動脖頸,模糊的視野終於清晰了一些。
映入眼簾的,是模糊的參天古木扭曲的枝椏,將灰白色的天空切割得支離破碎。巨大的、覆蓋着苔蘚的岩石。
以及......不遠處,幾隻鬣狗般大小、皮毛骯髒、眼冒綠光的生物,正圍着一具看不清原貌的血肉模糊的動物屍體大快朵頤。那“咔嚓”聲正來源於此。
這時,其中一隻似乎喫完了,抬起頭輕輕嗅了嗅空氣,腥臭的口涎滴落,泛着綠光的眼睛猛地轉向了他這個方向。
一瞬間,林荒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那目光裏只有最原始的飢餓與貪婪。
“操!被發現了!”
……
林荒是被餓醒的。
一種燒心撓肝的飢餓感從胃部升起,讓他忍不住發出細弱的啼哭。作爲嬰兒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嗚......”
他剛哭出聲,一個溫暖柔軟的軀體就靠近了他。是狼媽。
她側過身,將林荒輕輕撥拉到自己的腹部,那裏有充足的乳汁。
九隻小狼崽早已熟練地各佔位置,咕咚咕咚喫得正香。
聞到奶香味,林荒的飢餓感更強烈了,他憑着本能湊過去,張開嘴含住,用力吮吸起來。
狼乳的味道並不腥,反而帶着一種奇異的甘甜和溫暖的能量流。幾口下肚,那難以忍受的飢餓感迅速被撫平,一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讓他感覺渾身都暖洋洋的,無比舒適。
他喫得正投入,忽然感覺旁邊有東西在拱他。偏過頭,對上一雙冰藍色的、充滿好奇和一點點不滿的眼睛。
是一隻看起來最強壯的小狼崽,它似乎覺得林荒佔了它的好位置,用還沒長角質的軟嫩鼻子使勁頂他,喉嚨裏發出“嗚嗚”的威脅聲。
林荒:“......”
他現在的身體實在太小太弱,被頂得晃了一下。
但他靈魂裏好歹是個成年人,被只小狼崽欺負了豈不是很沒面子?
他努力瞪大眼睛,試圖用眼神嚇退對方——雖然效果大概是賣萌。
狼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低下頭,用鼻子輕輕把那隻好鬥的小狼崽推開一點,發出一聲低低的、帶着警告意味的哼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