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秋風起,庭前木葉微顫。
雁聲南渡,秋水漸寒。
不覺間,整個廣陵郡都添了一絲涼意。
廣陵郡毗鄰東海,境內多湖泊,水產豐富,實打實的魚米之鄉,天府之國。
即便放眼整個大乾王朝,那也是除京都之外最繁華、最富饒的一塊地,人口以百萬計。
掌管此地者,不是大乾王朝皇室,而是廣陵梵家。
據說是因爲梵家某個先祖在大乾定國時,攻城拔地,立下戰功無數,這纔有了這塊封地。
封一方諸侯,世襲罔替。
而此刻,廣陵梵家內院、外院連接的長廊處,一老者佝僂着身體,手執竹帚,正清掃飄落在長廊上的落葉。
晨霧未晞,院中溼冷。
老者一身青布長衫,鬢髮盡白,形銷骨立,背微駝。
“咳咳~咳咳~”
伴隨着陣陣輕咳聲,老者未及數帚,便倚帚而立,氣息微促間雙手錘腰。
“七十了,看來我是真的老了。”
陳敬之撫胸輕咳幾聲後,望着地上才掃了一半的落葉,無奈苦笑。
……
梵家,演武場。
肅S之氣瀰漫,對戰的弟子基本都已分出勝負,除了位於場中央的靈兒與梵和光。
這兩人都是梵家年輕一輩中的翹楚,實力相當,境界相當,如今又都想在梵崇山面前表現表現,自有一番纏鬥。
兩人在場中你來我往,忽進忽退,步伐如電。
梵和光練得是梵家的絕學《無影拳》,拳影疊疊,快如閃電,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而靈兒畢竟是女弟子,在力量上肯定不如梵和光,如果是單純比拼力道,必敗無疑。
好在靈兒是個富有心機且聰明的女人,知道揚長避躲,蓮步輕搖間,堪堪避過梵和光揮過來的拳頭,然後在梵和光下一波攻勢襲來之前,手腕微抖,一式“白虹貫日”刺其心臟。
弟子間較量自不會拼個你死我活,刺其心臟也是爲了逼迫梵和光後退防守。
卻不曾想梵和光也不按常理出牌,面對刺向心髒的一劍不僅不後退,而是採取極爲冒險的方式,變步上前。
見劍至,不閃不避,反以左拳化掌,拍擊劍身。
而後在靈兒滿臉驚詫中,借力側身,同時右拳變掌,“順水推舟”般拍向靈兒的腕脈,意圖奪劍。
靈兒臉色大變,當着梵崇山和這麼多梵家弟子的面,若手中長劍被奪,那臉豈不是丟盡了?!
當即一咬銀牙,使出全力,以“迴風拂柳”化解,劍身如柳條般左右輕掃,瞬間打亂梵和光的拳勢,同時尋找其出拳空蕩,貼地滑步,避開拳勢,針對梵和光重心前移的弱點,鋒利的劍尖直挑梵和光的膝蓋骨。
此招一出,變守爲攻,局勢再度逆轉。
一旁壯碩如山的梵崇山揹負雙手,看向靈兒的眼中充滿讚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