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松陽崗。
盛夏的陽光曬的人睜不開眼,鄉道兩旁滿是半人高的雜草,路面坑窪不平。
此處是雲州通往內陸的必經之地
往來行商絡繹不絕,身後騾馬裝的滿滿當當。
雲州的山珍,獸皮。內陸的鐵器,調料。
一番倒賣下來,雖說辛苦,也足夠一家子過個肥年。
“二位公子,再不走快些,晌午後想過崗就難了!”
一挑着擔的老漢,見前面二人走的悠閒,不過四人寬的鄉道被佔了大半,只得出聲提醒。
前方身着青色長衫,濃眉大眼的年輕人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側身讓過了去路。
王乾他們這次下山本是採買藥品,回返宗門時,他偶然聽聞到了個消息,這才繞路來此。
一旁的師弟劉旭~走的口乾舌燥,扯了扯領口,些許微風灌入長衫,這才稍稍舒坦了些。
有些抱怨道:“師兄,回宗門直走官道便是,爲何繞路啊”
王乾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的山崗,轉頭見他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將身上的水壺遞了過去,笑着露出一排白牙:“師弟可知武松打虎?”
劉旭一愣:“武松是哪位同門?”
王乾神祕一笑,心中卻在審視着只有自己能看見的虛空面板。
……
那虎嘯聲並非一道,而是兩道重疊,帶着腥風,震得衆人耳膜生疼。林間枝葉劇烈搖晃,兩道巨大的陰影自密林中緩緩現身。
左側一頭,當是雄虎——體型碩大,宛若一座小山,額間一道白紋王字尤爲醒目,琥珀色的豎瞳冰冷無情。
右側一頭,體型稍小,但眼神看着更加靈動,應是雌虎。
“妖…妖獸!”不知是誰尖叫一聲,整個商隊瞬間炸開了鍋,騾馬驚嘶,人羣哭喊着四散奔逃。
王乾看着兩虎脖子上的獸環心中驚疑不定,本以爲是兩頭天生妖獸,現在看來居然是有人圈養在這不成?
還不等他細細思考,那商隊管事和十餘名護衛此刻身形扭曲,臉上皮肉剝落,露出青黑鬼面,陰笑着堵住了來路,
它們手持陰氣凝聚的刀劍,驅趕着驚慌的人羣。劉旭正要動手,卻被王乾一把拉住——火候還不夠。
衆人被驅趕到了一處,看着慢慢走近的巨大身影嚇的動彈不得。
空氣中傳來一股尿騷味,雄虎豎瞳微眯,一名倀鬼掃了眼人羣,提劍一刺,一個胖乎乎的商人被掛在劍上。
尿漬和血水順着褲襠滴落,待得屍體落地,雄虎有些嫌棄的將其一爪掃飛,這纔有些無趣的趴臥在地。
一衆倀鬼看着遠處摔的稀爛的血食眼中閃着幽光
雌虎有些嗔怪的舔了雄虎一下,將胖子屍體叼來,一邊慢慢啃食,一邊低吼了聲
管事恭敬的朝她點了點頭,走到衆人面前,陰笑着說道
“我家主人說今天只吃五人,剩下的還可多活幾日,你們選人吧”
衆人看着被啃咬的屍體,血水流淌一地。本就心寒到了極處,聽到管事這話猛的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