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冉重生了。
但重生的不多。
上一秒,他還在高速上被貨車追尾,脖子被壓斷的劇痛還沒散盡;下一秒,他就回到了駕駛室,手機屏幕亮着未讀信息,是姦夫顧熵發來的:“飛機還有半小時就起飛了,舒小婉人呢?”
他回到了半小時前,開車前往機場方向丟棄那個26寸大號行李箱的路 上。
江冉嘴角扯出一抹狠戾的笑。
舒小婉人在哪裏?
他有意務告知嗎?
這女人捲走他全部家產,要跟顧熵跑路,他攔不住,現在自然也不會知道人去了哪裏。
眼下他面臨的最重要的,就是把後備箱裏那個百十斤的箱子處理掉。
既然去機場會出車禍,那就改道西城城郊吧,那邊工地多,找個合適的地方把箱子一埋,反而更安全。
江冉正準備向左並道,可在下一個路口掉頭時突然發現,前方五十米處,警燈閃得刺眼 —— 查酒駕的關卡,像道催命符橫在路中間!
上一世根本沒這玩意兒!
重生剛開局,命運就給了他一刀?
車流裹挾着他往前走,江冉腦子飛速運轉,手心全是汗。
只是查酒駕而已,只要自己不引起懷疑,就不會有人在意他後備箱裏放了甚麼東西。
……
“警察同志!情況緊急,真的耽誤不起!”
江冉沒有打開後備箱,而是攥着手機下了車,指節都捏得發白
—— 後備箱絕對不能開!那口行李箱裏的東西,還有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一旦暴露出來,他今天就別想走了!
“抱歉,我剛纔說了謊。”
沒有時間猶豫,江冉憑着求生本能上前半步,語速急促但勉強穩住了節奏:
“我並非去醫院,是我妻子捲走家中全部積蓄,跟別的男人走了。我必須去機場攔住他們!”
他迅速調出企業微信名片,指尖微顫卻強行穩住動作,將手機遞到警察眼前:“您看,這是我的職業認證,我確實是醫生,身份可以覈實。”
不等警察回應,江冉猛地劃開相冊 —— 舒小婉與顧熵相擁的畫面刺眼地跳出來,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這是我妻子。”
手指再滑,屏幕切到監護室的照片:小女孩渾身插着管路,小臂纖細得幾乎能看清血管,臉色是久病後的蒼白。
江冉的聲音驟然發哽,眼眶不受控地泛紅:“這是我女兒,確診白血病快半年了,明天就是預定的手術日。我妻子捲走的,是她的救命錢。”
他狠狠抹了把臉,將掌心的冷汗蹭在褲縫,聲音發顫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懇切:
“她要走我攔不住,但孩子不能等。她才十歲,連這個世界都沒看清......”
最後,他調出顧熵剛發的短信,屏幕光映得他臉色更沉:“飛機還有半小時起飛。” 江冉微微前傾身體,語氣近乎哀求:
“求您通融半小時,只要能追回錢、讓孩子順利手術,之後無論怎麼處罰,要拘留也好、要罰款也罷,我都配合。只是孩子的手術,真的不能沒有這筆錢。”
話落,他肩膀微垮,壓抑的哽咽聲難以掩飾 —— 可對面的警察始終沒動,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在他臉上來回掃視,彷彿要穿透他編織的謊言,直抵心底藏不住的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