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潞城小喫街。
一個二十出頭、打扮新潮的小年輕,正一臉便祕地看着面前的煎餅果子攤。
要不是錢已經掃過去了,他發誓自己現在扭頭就走。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這個賣煎餅果子的,是沒有經過專業培訓嗎?做成這樣也敢出來擺攤?
不怕賠死,或者被顧客打死嗎?
不過小年輕看了一眼攤主,覺得被人打死的可能性不大。
面前的攤主,看着也就二十七八的年紀,寸頭,眉眼間帶着一股子壓不住的狠厲,手臂上肌肉虯結,隱約還能看到猙獰的疤痕。
這氣質,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攤煎餅的。
可偏偏,他身下的那輛三輪車,嶄新得像是昨天才出廠,車身擦得鋥光瓦亮,連輪胎縫裏都摳不出半點泥。
再看攤主本人,雖然手忙腳亂,但圍裙乾淨,操作檯上一塵不染。
這強烈的反差感,讓小年輕腦子裏“嗡”的一聲。
他好像......悟了!
小年輕不動聲色地掏出手機,摁下了錄製鍵。
鏡頭壓得很低,完美避開了攤主的臉,精準地對準了他那雙在鐵板上左右爲難的手。
只見那攤主,一勺麪糊下去,刮板推得跟狗啃似的,厚一塊薄一塊。
……
沈耀飛看都沒看,兩手一攤。
“沒錢。”
他指了指旁邊的收款碼。
“今天剛開張,就賣了九個煎餅果子,一共賣了五十四塊,全在這兒了。”
說完,他像是想起了甚麼,拿起刮板,一臉真誠地看着黃毛。
“要不......來一個?”
“剛好湊個整,第十份,算你六塊。”
“......”
“???”
黃毛和他身後的幾個小弟,腦袋上齊刷刷地冒出三個問號。
場面一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後,黃毛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猛地爆發出尖銳的笑聲。
“我***的!”
他一腳踹在三輪車的車輪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老子他媽來收你保護費,你他媽還想做老子的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