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色的監牢深處,燭火搖曳着曖昧的光暈。
楚長雲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胸膛劇烈起伏,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蒙上一層猩紅,周身翻騰的熱氣幾乎要將粗布囚服烤透。
只見他的喉結不停滾動,聲音帶着難以抑制的沙啞。
坐在對面的師父蘇清月看着自己的徒兒如此難受,臉上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素白的臉頰泛紅。
她望着眼前渾身發燙的弟子咬了咬下脣,伸手緩緩解開腰間的布帶。
剎那間,一片雪白。
“得用雙修之法,才能壓制住......”
蘇清月閉了閉眼,像是做了極大的決心。
她抬手撫上楚長雲的後背,指尖劃過他緊實的肌肉,引導着他的真氣與自己的氣息交融。
燭火噼啪作響,監牢裏的溫度不斷升高,兩人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身影在燭光下交疊在一起。
陽戾之氣在雙修功法的牽引下,終於不再狂躁,如同被馴服的烈馬,緩緩融入楚長雲的經脈。
不知過了多久,燭火漸漸微弱,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楚長雲緩緩睜開眼,體內的陽戾之氣已然平息,丹田處的真氣更加渾厚,甚至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他看着身旁同樣氣息不穩的蘇清月,連忙起身抱拳,語氣滿是感激和愧疚。
自己的師父爲了幫助自己鎮壓陽戾之氣,居然選擇做出如此犧牲!
……
林清婉被楚長雲抓得肩膀生疼,積壓三年的委屈與憤怒瞬間爆發.
她猛地抬手,“啪”的一聲打落他的手,聲音帶着哭腔卻又透着強硬。
“你激動有甚麼用!”
“三年前你一聲不吭替人頂罪,我們找遍臨江市所有監獄都找不到你,現在回來有甚麼用!”
她轉身衝進別墅,沒過多久攥着一張皺巴巴的舊報紙出來。
報紙邊緣都被磨得起了毛,頭版標題用加粗的黑字印着——《楚家三戰神接連隕落,半月內相繼殉職》。
“你自己看!大哥在西北邊境遭遇伏擊,二哥演習失事,三哥在特種訓練基地突發意外,三個活生生的人,半個月內全沒了!”
楚長雲一把搶過報紙。
三個以前疼愛自己的哥哥,竟然都以這般離奇的方式離開了自己。
楚長雲眼神微眯。
僅僅是看了一眼報紙上的報告,楚長雲便發現了諸多疑點。相近的死亡時間,沒有目擊者證明,照片甚至都有可以修改的痕跡。
“看來背後還有個大體量的人物!”
楚長雲猛地抬頭,眼裏佈滿血絲,周身散發出的戾氣讓林清婉都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大嫂你放心,不管對方是甚麼體量的人物,我都會讓他們血債血償。”
然而楚長雲話剛剛說完,林清婉卻突然上前,一把奪過報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