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城網吧附近。
在一個充滿垃圾的角落裏,血腥味夾雜着臭氣味,還有幾隻蒼蠅嗡嗡的飛,一個少年蜷縮着身子,衣服破落不堪,鼻子上卡着黑色的厚厚的眼鏡。
“死彎男!打死你,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甚麼樣子!”
“就是就是,要家世沒家世!你敢和寂少表白,在想屁喫!”
爲首的男孩神情猙獰,耳朵上打着耳洞,手裏拿着電棍,腿還在不停地抖動,紅色的上衣,紅色的褲子,褲子的屁股後是旺仔的圖像,露着半截腳脖子。
“老大,這傻子好像……死了。”一個男孩吸了吸鼻涕,有些害怕的說。
“給老子打,死了算老子的。”鍾鵬,也就是爲首的男孩,抽了一根菸,然後厭惡的瞥了一眼少年,揮了揮手,算是下命令。
其他人得到命令,拳頭衝着少年的頭去。
少年輕輕的抬起手臂,輕而易舉的擋住,迎着射進來的縷縷陽光。
秦淮艱難的睜開眼睛,鼻樑上卡了一個奇怪的東西,他的睫毛濃密,白暫的皮膚有些病態的蒼白,伸出的手骨節分明,修長白暫,散發着陽光似的青春味道,小臉有幾分嬰兒肥。
他的眸子像寶石一般清澈,透明,好似不諳世事,又帶着幾分妖豔。
“老大,這傻子睜眼睛了!”一個紋着紋身的男孩瞪大了眼睛對鍾鵬說。
“讓他再也醒不來。”鍾鵬狠狠的瞪了一眼少年,輕描淡寫的撂下一句話。
秦淮把擋在頭前的手臂放下……疼,他覺得全身都疼。
這是哪裏?他的鼻樑上還卡了一個黑色的東西,有兩個很細的小棍,眼前的人穿的衣服怎麼這麼奇怪?
……
但是,現在秦淮裏面的芯子已經換掉了。
秦淮墨色的眸子帶着幾分天生的高貴,看見眼前的人,閃過一絲不屑。
一羣雜碎,秦淮掃過衆人,索性忽略了衆人奇怪的着裝。
他的手臂上受了傷,不過,他在虞朝的時候就帶兵打仗了,對付這些蝦兵蟹將,不在話下。
他用一隻手撐着地,想要站起來,順便擋下了一棍子。
突然,張鵬狠狠地朝着秦淮的膝蓋踹了一腳,秦淮的這具身體素質實在是太差了,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以後你要是活着,別特麼讓老子看見你。”張鵬指着秦淮的頭。
倏地,一個桀驁不馴,高貴,不屑的聲音響起來。
少女的聲音清靈,宛如流水,卻震人心魂,不怒自威。
“怎麼?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人?”
張鵬正納悶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這麼和他說話,要知道,他的上面可是寂洛白,寂老大。
寂老大可是在整個凌中都有名的人物,敢惹他的人屈指可數。
張鵬皺着眉頭,轉過身,然後瞳孔驟然的放大了一倍。
“爺……爺,江爺。”張鵬張大了嘴巴,說話也變得磕磕巴巴。
女孩一頭銀色微碎的頭,頭上有一隻白色的棒球帽,一雙眼睛好似冰魄一般,像是容不下世界的任何一個人,帶着不尋常的矜貴和不屑。
……
“唉唉,你放開爺,爺她有潔癖!”梁景連忙上去扯秦淮的手。
秦淮抱的死死地,昂起頭看着江夜,睫毛撲閃撲閃的,眼睛裏好像有霧氣。
江夜看了一眼腿上的東西,然後彎腰蹲下,離秦淮近了一些。
一隻手輕輕的勾起秦淮的下巴,臉上看不出喜怒:“叫甚麼名字?”
秦淮眨了眨撲閃撲閃的眼睛,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名字?他姓秦名淮,字天闊,不過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又甚麼都瞭解,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江夜見秦淮沒說話,瞥了一眼梁景,語氣平淡道:“看來是個啞巴,走吧。”
於是梁景把江夜的腿部掛件拿開,江夜站起身,想要走出一步,卻發現自己還是走不了。
秦淮又抱上來了。
“不是,兄弟你甚麼意思啊!我們爺很忙的,救你一命你也得知恩圖報啊!”梁景抓狂的扯了扯頭髮,衝着秦淮說。
秦淮像小雞啄米一樣點了點頭。
江夜低頭看着腿部掛件,不知道在思考甚麼,噗呲的一聲笑了。
“扶他起來。”江夜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話,對梁景下達命令。
梁景一聽,連忙上前扶住秦淮,這才發現秦淮的一隻手臂受了傷,血都在外面凝固。
“爺,這人受傷了。”梁景查看了一下秦淮的另一隻手臂,有些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