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語,求求你,不要將我做援交的事情告訴凌雲,你不是喜歡凌雲嗎?我知道你很喜歡凌雲的,你肯定會不忍心他傷心難過的……”
“藍語,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不會希望我成爲人人唾罵的人的,對不對?”
“我答應你,藍語,這一次,我真的答應你,我再也不會跟那些男人去約會了!”
五年前的秋天,當藍語第三次撞上自己的閨蜜安洛溪和一個年紀足以當她父親的男人從賓館裏走出來的時候,安洛溪是這樣求她的。
第一次,安洛溪是爲了一個LV的手包。
第二次,安洛溪得到了一條閃耀無比的鑽石腳鏈。
第三次,安洛溪想要買最新的蘋果手機。
她信了安洛溪三次,信安洛溪不是真的虛榮、拜金、泯滅了良知,可是秋天還沒過完,安洛溪就給她的男朋友凌雲寫了一封長長,長長的介紹信。
將她——藍語介紹給凌雲。
而後,那個還穿着校服的女人,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年後,沒有婚禮,沒有鮮花,沒有戒指,她嫁給了凌雲。以爲是終於有機會抓住自己做夢都想要得到的幸福了,卻沒想到,只是被迫承受凌雲滔天的怒火和殘忍的逼供!
她愛他,所以將那麼骯髒的真相,一瞞再瞞。
她愛他,所以不管他怎麼折磨她,都咬牙堅持下去。
她愛他,所以即便承受全世界的唾罵,都對他不離不棄。
直到……安洛溪俏生生的回來,而凌雲爲了安洛溪,要她和孩子兩條命!
……
凌晨兩點,藍語接到凌雲的電話,電話那邊,一片嘈雜。
“馬上滾過來!”男人的聲音毫無半點溫柔,只有陰冷的命令。
藍語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隨即,屬於QQ分類中“特別關心”的消息鈴聲響起,一條定位被髮了過來。
藍語看了一眼定位:Lose Demon酒吧(迷失的惡魔酒吧)。
她從牀上爬起來,穿好厚實的衣服,迅速的花了一個得體的淡妝,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酒吧。
推開包廂的門,凌雲坐在正中間,兩個打扮的性感妖嬈的陪酒女一左一右的坐在他的身邊,濃郁的酒味和脂粉味兒往鼻子裏亂竄,藍語忽然覺得胃裏面一陣劇烈的翻湧。
她強忍着這種不適,走到凌雲的面前,溫和的說:“老公,車子我開過來了,我們回家吧?”
“老公?美女,你喊誰老公呢?”坐在凌雲左邊的女人笑着說:“今兒坐在這包房裏的老闆們,可都是老公呢!”
說着,她還故意在凌雲的臉上印下一個鮮紅的脣印:“是吧?老公~”
藍語這才注意到,包房裏還有另外的兩個男人。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來,很平靜的說:“對於你們這種一條玉臂萬人枕的女人來說,自然是有很多老公的,但我的老公就只有一個!”她的手指向凌雲,神情那麼認真,那麼堅定!
“你……你這個女人,你怎麼罵人呢!”那個陪酒女卻忽然站了起來:“你這話裏面的意思,是在說我是個婊子嗎?”
“這是你說的,我可沒說,”藍語淡漠的說:“不過,你說的是實話!”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她藍語深愛的男人,她不會讓任何人欺負自己。
……
藍語沒有反抗,五年來,凌雲向她提出的任何要求,好的,壞的,苦的,痛的,她都從未反抗。
高濃度的酒液被藍語一杯接着一杯的灌進喉管裏,那辛辣的感覺不斷地刺激着她的喉管,卻暖不了絲毫她的心。
直到,那兩個男人拼不過她,醉的鑽到了桌子底下去。
她不是天生的千杯不醉,只是陪着凌雲白手起家,一步一步的將公司做到了五百強,酒桌上的應酬從來都不會少了,她捨不得凌雲受苦,就只能是自己受罪,一次又一次的幫凌雲擋酒。
不記得吐到天昏地暗多少次,這酒量也就練出來了……
但饒是藍語酒量再好,離開的時候,腳下的步子,卻還是不穩,眼前也時不時的出現重影。
走在她前面的那個背影,那麼高大,好像只要靠上去,就會得到全世界,然而,那個世界,容不下哪怕如此卑微如此渺小的她!
走出酒吧,才發現天空忽然飄起了雪花,藍語站在人來人去的酒吧門口,忽然有些瘋癲的笑了起來:“如果我沒有記錯,今天是12月28,凌雲,我和你在一起,整整五年了!”
凌雲腳下的步子猛的一頓,他轉過身,眼裏滾動着熊熊怒火:“沒錯!我和你這個骯髒的賤女人在一起五年了,洛溪,已經被你逼走整整五年了!藍語,你該死!”
“我說過,安洛溪不是被我逼走的!”藍語說。
這句話,五年來,她不記得自己說過多少遍了。
但凌雲從未相信過,他每一次的回答都是——
“藍語,你真是個陰險惡毒的賤貨!如果洛溪不是被你逼走的,她爲甚麼要在離別信裏求我和你在一起?你說,你到底是用了甚麼手段將洛溪逼走的?洛溪到底去哪裏了?”
果然!
每一次,到這時候,藍語都會保持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