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結兩千,爛尾樓夜班保安,包喫住,生死自負。
看到這則招聘時,我以爲遇到了洗錢的冤大頭。
入職第一晚,隊長髮給我一個對講機,三令五申:
“聽到樓上有人唱戲,別抬頭。”
“看到電梯停在負18層,別按開門鍵。”
“不管誰喊你,哪怕是我,只要沒對暗號,就拿電棍往死裏懟。”
我嗤之以鼻,直到半夜巡邏,我親眼看見隊長蹲在未乾的水泥地裏。
他抓起一把溼水泥,像喫八寶粥一樣大口吞嚥。
那一刻,水泥漿順着他的嘴角流下來,裏面混着暗紅色的血絲。
他一邊吞,一邊回頭衝我笑:
“陳野,你也餓了吧?這樓......好香啊。”
我才明白,這裏的每一寸混凝土裏,都埋着不想死的人。
而我,是下一個。
1
日結兩千,爛尾樓夜班保安,包喫住,生死自負。
看到這則招聘時,我以爲遇到了洗錢的冤大頭。
入職第一晚,隊長髮給我一個對講機,三令五申:
「聽到樓上有人唱戲,別抬頭。」
「看到電梯停在負18層,別按開門鍵。」
「不管誰喊你,哪怕是我,只要沒對暗號,就拿電棍往死裏懟。」
我嗤之以鼻,直到半夜巡邏,我親眼看見隊長蹲在未乾的水泥地裏。
他抓起一把溼水泥,像喫八寶粥一樣大口吞嚥。
那一刻,水泥漿順着他的嘴角流下來,裏面混着暗紅色的血絲。
他一邊吞,一邊回頭衝我笑:
「陳野,你也餓了吧?這樓......好香啊。」
我才明白,這裏的每一寸混凝土裏,都埋着不想死的人。
而我,是下一個。
......
……
2
我逃回了保安亭。
這地方根本不是工地,是墳場。
我翻出合同,想看看違約金條款。
這一看,我後背全是冷汗。
條款第44條寫着一行極小的字:
「乙方入職即視爲自願參與本項目安保測試,若中途離職,需賠付甲方違約金一百萬元,或以同等價值器官抵扣。」
一百萬。
或者是我的眼角膜、腎臟、心臟。
這是一份賣身契。
王經理早就給我挖好了坑,他知道我缺錢,知道我不會細看。
這根本不是招聘,是誘捕。
外面傳來了拖沓的腳步聲。
很沉,像是腳上灌了鉛。
是老黃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