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初春,東莞的夜風還透着幾分涼意。
厚街鎮珊美村的一處雜草叢生的山丘上,一簇茂密的雜草不停地晃動,不時傳出女人壓抑的呻吟。
當一切歸爲平靜,女人坐起身用五指梳理着自己凌亂的秀髮,藉着月色看着仰躺着的蕭凡,略顯失望地說道:
“剛纔看你的身手那麼矯健,沒想到也是一個‘快槍手’。”
“甚麼叫‘快槍手’?”蕭凡一臉不解地問道。
女人看到他靦腆的樣子:“你不會還是處男吧?”
蕭凡尷尬地起身,撓了撓後腦勺,輕輕點了點頭。
女人驚奇地看着他,遲疑了片刻,失落的臉上瞬間露出一絲笑意:
“沒想到還能在荒郊野外撿到一個童子雞。”
她喃喃自語後,一下將他推倒在地......
初聞人事的蕭凡,在女人的主動下,很快煥發出新的“活力”。
這一次,兩人身邊的一大片雜草搖晃了近一個小時,才恢復了平靜。
“原來你這麼厲害......”
女人癱倒在蕭凡懷裏,心滿意足地說着,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蕭凡抱着懷裏熟睡的女人,只覺得這一天像場荒誕的夢。
……
女人被他這聲“大姐”和鄭重的鞠躬逗得噗嗤一笑,擺擺手:
“快別這麼叫,我叫康麗。記住,下午六點後纔去,因爲酒店那時才上班。”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在寶元電子廠。要是沒有地方......可以去找我。”
說完,她神情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便轉身離去。
蕭凡呆滯地望着將自己蛻變成男人的女人背影,眼神裏充滿了不捨。
當康麗的背影消失不見,他才感覺到睏意,就地躺下很快進入了夢鄉。
不知睡了多久,他從飢餓中醒來,看到太陽即將西沉。
強烈的飢餓感驅使他走向珊美村口的一家剛擺上的路邊攤,要了一盤五毛錢的炒米粉。
滿滿一大盤,他三五兩筷子就送進了嘴裏,感覺只是稍稍墊了一點,胃裏還是空空的,可身上就這點錢,不敢奢侈,正想起身離開。
四十來歲的老闆看着他狼吞虎嚥的狼狽相,同情地搖了搖頭,轉身從翻滾的雲吞鍋裏盛了一碗清湯,默默遞到他面前。
蕭凡一愣,接過湯碗仰頭喝了個精光,一股暖意暫時壓下了飢餓。
“謝謝老闆。”他真誠地道謝,按照康麗指的方向尋去。
“嘉年華酒店”就位於107國道邊,距離珊美村的直線距離不足一公里。
酒店的霓虹燈在漸濃的暮色裏格外顯眼,門口廣告牌上果然貼着一張泛白的紅紙,寫着招聘男公關——要求:體格健壯,模樣俊俏,年齡18至25週歲。
蕭凡激動地走向當值的保安謝小明面前,指着招聘啓事,禮貌地問道:“大哥,請問面試男公關怎麼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