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楚,你把我外甥女娶了,單位能給你福利分房。”
“單位分房是政策福利,天上掉錢你小子還不知道撿?呵,真是傻到家了。”
1979年12月,天冷的很。
楚易靜靜看着男人滿臉算計的醜態,這一幕無比熟悉。
上一世,狗日的裴光彪,自個內退了沒法分房,爲了自己手上的單位分房名額,設下圈套。
這廝求着自己和他鄉下的外甥女杜鵑假結婚,等房子到手後,再來個仙人跳,反手舉報流氓罪。他外甥女重新嫁人,他又能得一筆錢。
當時正趕上嚴打,官方爲了抓典型,當即給他判了喫槍子兒。
農村的親爹堅信兒子是被污衊的,變賣了所有的家當,四處奔走借錢,受盡了親戚的白眼。
一個莊稼漢沒有人脈,只得四處跪下求人打點,這才免了他的槍子兒。
死刑可免,牢獄之災難逃。
七年有期徒刑。
七年他在牢獄中吃盡了苦頭,同監獄中只要是個人就能踩他一腳。
他好不容易熬過七年,得以出獄,晴天霹靂般得知七年裏,家中因爲打點,已然家徒四壁。
父親在接連的打擊下,重病臥牀,也無錢醫治,睜眼等死。
楚易出獄當天,跪在重病臥牀的親爹面前,悔恨痛哭。
……
兩人夾菜喝酒,邊上的杜鵑文靜坐着,和小貓似的不吭聲,也不敢動筷子。
楚易瞧杜鵑不動筷,坐到她身邊挨着,夾起小炒肉就往她盤裏放,說道:“杜鵑,多喫點,你太瘦了,姑娘家還是胖點好。”
杜鵑侷促不安,白皙的臉燒到通紅。
她扭捏着想要推辭,但一想到裴光彪凌厲的眼睛盯着她,哪裏敢動。
杜鵑半推半就,任由楚易貼着她坐,心裏只求他別觸怒裴光彪,她也能少挨裴光彪的打。
裴光彪酒勁上頭,滿臉醉燻,跌跌撞撞站起來:“楚易啊,我外甥女的年齡已經託人改好了,你必須娶我外甥女啊!別娘們唧唧的猶豫,明兒個就帶杜鵑結婚登記去,趕緊把分房申請下來!”
楚易露出憨笑,看着杜鵑說道:“放心吧師父,我明天就娶杜鵑!”
杜鵑裹着紅棉襖,白皙的臉上瞬間燒紅,飛快瞥了楚易一眼。
楚易面容俊朗,長得又高又瘦,笑容乾淨爽朗,看起來很好說話。
杜鵑趕緊紅着臉低下頭,拘謹地扒拉空碗,不敢吭聲。
楚易捏了捏杜鵑的小手做安撫。
杜鵑感受到他的善意,抬眼看了他一眼,擠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這一笑,月牙眼彎彎,嘴角兩個梨渦嬌俏生花,酥酥麻麻的甜進人心裏去,勾走人的魂。
裴光彪看到杜鵑那副勾人而不自知的樣子,擔心他們之間會發生甚麼,怕戴上綠帽。
“楚易,你和我外甥女假結婚是爲了分房,你小子該不會有甚麼別的想法?你和杜鵑雖然結婚,但我是她親舅舅,杜鵑還是睡我這,你別動歪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