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騾子媳婦,王騾子媳婦,你醒醒哎!”
“這得多大個事兒阿!竟然還跳井誒!”
王騾子媳婦…?
顧七七緩緩的睜開雙眼,便看見一羣穿的有些埋了咕汰的婦女正圍着自己看呢!
“哎哎她醒了!”其中一個穿着紅色花棉襖的婦女嗓門賊大的喊道:“王騾子媳婦醒了!王騾子媳婦醒了!”
顧七七真的很想問問看王騾子媳婦到底是誰,不然的話爲甚麼這羣人在自己的耳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腦袋都像是要炸掉一般。
可是剛一開口,喉嚨裏面就一陣火辣辣的疼,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差點直接一口氣給她憋回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些婦女們很是有默契的讓出一條路來。一位個頭不高圓臉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抬手,照着顧七七的臉上就是一個大耳雷!
那巴掌聲清脆響亮。周圍還有隱隱的偷笑的聲音。
顧七七還沒明白這特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被人給打了?
更可氣的是!現在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動一下就頭暈的很!連還手都做不到!
“老三媳婦。”婦人打過一巴掌後,依然是用那種強勢的態度看着她。“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舅舅他們既然已經收了我們老王家的聘禮!你也已經跟我兒拜過堂扯過紅本了,你就算是死!也是俺們老王家的鬼!”
顧七七本就很不舒服,被打一巴掌之後更是耳朵嗡嗡作響,連這老太太說了甚麼也只能聽進去一半一半。
“哎呀王嬸。”之前那個穿着紅色大花襖的女人走過來挽住了婦人的胳膊偷笑。“這不嘛。聽說這老三媳婦可是上過幾年學的主,咋的啊,都得給她一些時間緩緩不是。”
“哼!”王老太太一聽這話更是態度不屑。“哪管她從前是個啥!進了我們老王家就是我們老王家兒媳婦!就得遵循我們老王家的規矩!”
……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七七終於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夢裏。她夢見了另外一個跟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女孩,她似乎在訴說着甚麼,眼神裏帶着無盡的哀傷與悲鳴。
與此同時,腦海裏面竟然開始有了一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不斷地湧入,就彷彿是要將她給撕碎一般!
疼……
好疼!……
顧七七不斷的在夢中掙扎!
但是那些記憶碎片卻根本沒有打算放過她!
八零年代!親生父母拋棄!被人推進井裏!
“啊!”
顧七七終於承受不住夢裏的那種如同溺水般的沉溺!
現實中的她!陡然之間睜開雙眼!張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正輝哥。”裏屋傳來了一道嬌羞的女人聲音,那聲音完完全全可以滴出水一般。“你就從了俺吧,行嗎?左右你那個新媳婦也不待見你,還不如直接從了俺,以後喫香的喝辣的多好啊!”
顧七七沒有聽過這個聲音,不在白天來的那些人的範圍裏。
但……
她卻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
裏屋的燈光很暗。但是很明顯,男人早已經習慣了這個亮度,所以可以清楚的看見門口的那個女人雖然此時此刻是在笑的,但是眼神裏的精光卻讓人不寒而慄。
不是說她性格懦弱,甚至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嗎?
可是看着眼前的這架勢,如果劉寡婦不趕緊走,怕是要交代在這了吧?
“你這說的是甚麼渾話啊!”劉寡婦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潑婦,平日裏大家都讓着她,不樂意跟她發生甚麼口角,所以也算是豪橫慣了的一個主。現在被這麼明目張膽的威脅了,着實心裏面不痛快。“你自家的爺們你不要,還不讓別人要了?”
“你也知道是我家爺們啊?”顧七七其實根本也不認識這個王正輝,在之前原主的記憶力也幾乎是沒有見過的。但是此時此刻,這種情況,不爭饅頭也是要爭口氣的啊。“知道還敢往我家裏來?”
“你不稀罕,就不能給我稀罕不稀罕?”
“我稀罕不稀罕輪得到你這個臭娘們了嗎?”顧七七突然之間掄起大勺,直接指着劉寡婦的鼻子。“給你一次機會,別說我欺負老弱病殘。”
她的這一句老弱病殘怕是連炕頭上的那個王正輝都給算進去了。
“如果你不給我乖乖的怎麼來的怎麼回去。”顧七七笑容越發的肆意起來。“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哎呀喝!”劉寡婦一聽這話瞬間擼起袖子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你還敢嚇唬俺是是不是?俺倒是要試試看!你能把俺咋樣!”
顧七七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聽過這麼無禮的要求。
竟然還有人求打的!
如果是放在平日裏,那自己可是不敢動手,畢竟打人要賠錢。
但是這裏可是八零年代啊!那自己還怕個毛線球啊!
於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