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小姐挑男人了!選中了,喫肉管夠!”
監工的破鑼嗓子狠狠扎進死氣沉沉的礦洞。
幾十雙渾濁的眼睛猛地亮起。
“肉”這個字,比礦洞裏的磷火還燙人。
林逸的鎬頭在巖壁上頓了頓,他舔了舔裂開的嘴脣,胃裏那點油水早已消化得只剩下灼熱的飢餓感。
“五年了!”他低聲嘟囔着,“來這個鬼世界五年了,三天餓九頓,現在聽見肉字都忍不住咽口水,這破修真界,連飯都喫不飽,還談甚麼長生?現在有肉吃了,必須把握住機會......”
“根本就不是選人!那是種奴!”一個尖銳的聲音嘶吼着炸開。
那是一個瘦得跟竹竿似的礦奴,眼窩深陷,臉上佈滿灰土,卻遮掩不住身上的正氣,“把我們當成配種的畜生,老子寧死不屈......”
話還沒說完,一聲咔嚓的脆響之後,整個世界陷入死寂。
監工的手還搭在那位爲正義發聲的礦奴脖頸上,表情平靜得像剛捏死了一隻螞蟻。
林逸盯着那具癱軟的屍體,不由得嘆了口氣,“都當礦奴了,還談甚麼氣節?種奴難道不比礦奴強?不僅能有肉喫,還有美女相伴。”
來到這個世界,他見過被S的人,比前世S的雞還多,早已明白苟且偷生的真正要領。
“還有沒有寧死不屈的?”監工的手在屍體的衣服上擦拭着血跡,目光掃過衆人顫抖的軀體。
見無人應答,他冷笑着轉身,“那就跟老子走!”
林逸跟着人羣挪出礦洞,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心裏瘋狂吐槽:“好久沒有見到太陽了,這破地方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
死了!
就這麼輕易地被斬S了!
其餘四人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如紙。
林逸死死咬住嘴脣,不敢吱聲。
即便是他見慣了生死,也被趙靈珊的冷酷所震懾。
趙靈珊收回手,袖口垂下,遮住了那雙剛剛奪走一條性命的手。
她甚至沒再看那屍體一眼,彷彿只是拂去了一片礙眼的落葉。
“規則,只說一次。”她目光掠過剩下四張慘白如鬼的臉,“要麼成功,要麼死。”
說完,她不再看這些螻蟻一眼,轉身離開。
青衣侍女默默跟上,主僕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門外更深沉的夜色裏。
兩名粗使僕役,面無表情地拖走屍體,抹去痕跡。
月光重新灑落空地,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一直跟在趙靈珊身後的青衣侍女,低垂着眼眸,小心地問道:“小姐,您這又是何苦?家族只想讓您選個種奴,留下血脈,可是您讓他們五天內覺醒靈根,分明......”
“分明就是給他們判了死刑,是嗎?”趙靈珊接過話頭,“雖然我現在不是趙家的天才,但他們用選種奴來羞辱我,我豈能讓他們如願?我趙靈珊即便落魄,也不能任人踐踏。”
“可是......可是這樣......”青衣侍女急切地想要說些話,卻支支吾吾說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