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看着眼前火車小桌板上的一張信紙,上面是他隨手畫的幾個圓圈,圓圈上有幾根他隨手撿來的東倒西歪的樹枝。
一道冷冷的女聲從一旁傳來:“秦墨白,今天已經是上火車的第二天了,如果到明天,沒發生甚麼意外,下車到軍區後,你就老老實實去接受思想教育,不要再和我說甚麼占卜算命這些迷信的東西。”
秦墨白轉頭看了一眼坐在身邊,一身軍綠色軍裝,一臉冷意看着他的朱曼彤,淡淡一笑道:“如果我算對了,到了軍區,你不得以個人意志強迫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情。”
“申請結婚算不算?”朱曼彤的聲音如果能S人,估計這一路秦墨白已經被切成無數片了。
秦墨白嘆了一聲道:“曼彤姐,你不必用這種S人的眼神看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說到這事,朱曼彤氣道:“你迫不得已?本來就應該你留在城裏上班,讓你哥跟我去隨軍。”
秦墨白忍不住冷哼一聲,道:“我都跟你解釋了,我哥有情投意合的革命伴侶了,再說了,他是大學生,已經在建設革命委員會上班。要是把工作換給我,也只能給我換個工人的工作。”
朱曼彤一想到這事就氣不打一處來,家裏長輩的約定,秦家落難時,她們朱家及時伸手,想要用長輩的婚約讓秦家長子跟着朱曼彤隨軍,怎麼也算是保全一個人。
再加上朱家知道秦家長子也是大學生,剛好比朱曼彤大一歲,兩人也算般配,誰知道陰差陽錯,臨到頭來變成眼前這個神神叨叨的秦家二兒子。
最讓朱曼彤無法接受的是,秦墨白比她小6歲。
朱曼彤怒道:“既然你哥去不了,大不了我帶你去軍區,給你找一份工作,幹嘛非得要我嫁給你?”
秦墨白很是無語道:“這也怪我?我只是說我跟你去西北,是兩家長輩莫名其妙的給開的結婚介紹信,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朱曼彤也知道這事不能全怪秦墨白,只是自己一肚子氣不知道如何發泄,再加上昨天剛上車,這傢伙就神神叨叨地說這一趟車會有血光之災,讓她小心。
所以她從昨天就和秦墨白不對付,秦墨白似乎也知道不管怎麼說,在結婚這件事上,確實有點委屈對方了,這一路也很老實。
轉頭看向窗外,夕陽西下,一股蕭瑟之意,從鐵路兩旁荒蕪的黃土地席捲而來,接下來這段路很少有停靠站,可以說是進入無人區了。
……
那名劫持人質的劫匪聞言也是一驚,快速地回頭看了一眼,馬上就看到朱曼彤,發現是一名女兵,臉上立刻露出驚喜之色。
劫匪馬上拖着人質,快速後退幾步,來到朱曼彤身邊,槍口一轉,指向朱曼彤,S氣十足道:“過來,不然我S了你。”
看來這名劫匪很是明白不同人質的價值不同,如果劫持了一名女軍人,雖然後果更嚴重,但是眼下,對面的戰士和公安更不敢輕易動手。
要是被劫匪在火車上,當着他們的面S死一名軍人,這幾名公安和軍人都逃脫不了處罰。
對面幾人也沒想到車廂裏還有一名軍人,而且還是一名女軍人,一時也愣住了。
朱曼彤冷靜地站了起來,開口道:“我給你當人質,你把小女孩放了。”
劫匪把小女孩往前一推,推倒在過道上,然後一手把朱曼彤扯到他身前,右手持槍對準朱曼彤的太陽穴,朝着對面喊道:“你們馬上滾,不然老子一槍斃了這個女兵。”
另外兩位劫匪正在後退,沒有注意到過道摔倒的少女。
就在這時,秦墨白座位上邊行李架突然發生“咔嚓”的一聲,一個藤條編織的行李箱不知道怎麼掉落下來。
前面兩名劫匪拿着獵槍對準步步逼近的公安和戰士,雖然聽到後面有異響,也不敢回頭看。
劫持朱曼彤的劫匪下意識地轉頭朝上看了一眼。
朱曼彤也一樣轉頭看向行李架的方向,行李架上的行李一直放得很好,不可能無緣無故掉落下來。
當劫匪抬頭看向行李架時,在他的盲區裏,秦墨白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根細長的銀針。
秦墨白手指微微一抖,銀針已經刺入了劫匪的胳膊肘處的穴位,然後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拔了出來。
那名劫匪轉頭看到是一個行李箱掉落,正想重新集中精神威脅公安和戰士離開,突然覺得胳膊肘那裏一麻,整隻右手變得痠軟無力,手上握着的SQ一鬆,竟然掉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