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鑽心的疼!
你們知道那種疼入骨髓、連魂魄都在戰慄的感覺嗎?
李青山疼得全身抽搐,青筋暴起,後槽牙幾乎要被咬碎。下一秒,他猛地睜開眼,眼底還殘留着瀕死的猩紅。
“我...這是死了嗎?”
映入眼簾的是斑駁剝落的土牆,牆上貼着早已褪色的福字,身下是早已經沒有熱氣的土炕,這地方陌生又熟悉,熟悉到讓他心臟驟然縮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賀知青,你到底啥意思?是不是瞅着我們農村人老實,好欺負啊?”
“嬸兒,我本來就不喜歡你兒子,是他一直死纏爛打纏着我的。”
“你少給我整這事,你要不同意,我兒子會天天給你送飯,幫你掙工分?”
“我....”
就在李青山愣神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爭吵聲。
李青他撐着土牆,忍着身上的隱痛從炕上爬起來,一步步挪出房間。
“我不想嫁給你兒子,你們還能逼我不成?”
說話之人是一個小姑娘,十八九歲的樣子,穿着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卻難掩清麗模樣,巴掌大的小臉,大大的眼睛,長長的麻花辮子,就像鄰家妹妹一樣,十分清純。
“賀潔?”
……
“我...我還要上工,先走了!”
蘇暮魚臉頰漲得通紅,丟下這句話,頭也不敢抬,攥緊衣角匆匆逃離了李青山家。
她是曠工陪賀潔過來的,雖然她不知道賀潔爲甚麼反悔,但是如果自己不上工,那就沒有工分,沒有工分就沒有喫的。
蘇暮魚現在只想多掙一些公分,才能在這裏活下去。
“蘇暮魚,你好好考慮一下,晚上我去找你啊。”
李青山望着她倉促的背影,大聲喊道。
這話像顆小石子砸進蘇暮魚心裏,她腳步猛地一頓,險些被門檻絆倒,隨即更快地加快了腳步離開。
“你是不是彪啊!你找她幹甚麼?你知道那丫頭是啥情況不?”
王桂華拉着李青山的胳膊沒好氣的說道。
“啥情況?”
李青山疑惑地問道:“蘇暮魚不是知青嗎?”
“那丫頭根本不是知青!她家是黑五類,實打實的資本家小姐!不然你以爲村裏爲啥讓她一個人住牛棚?兒子,聽媽一句勸,以後離她遠點!”
王桂華壓低聲音,語氣凝重說道。
“蘇暮魚是資本家的女兒?媽,你咋知道的?”
李青山有些詫異,前世他只知道和賀潔結婚的第二年,蘇暮魚就返鄉回城了,並不知道她是資本家的大小姐,賀潔也沒有告訴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