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坡村,大雪漫天。
一場婚宴正在進行,鄉親們全都在院子裏喝得熱火朝天。
新郎官沈書翰卻滿臉痛苦地躺在牀上,只覺頭痛難忍,腦袋像是快要裂開了一般。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將眼睛睜開。
視線裏卻沒有醫院裏熟悉的慘白,只有一片刺目的紅。
只見土坯牆上,用漿糊貼着一個歪歪扭扭的“囍”字。
屋頂是燻得發黑的木樑,掛着幾串幹玉米。
空氣裏則瀰漫着一股劣質菸酒,混合了泥土的古怪氣味。
“這......這是哪裏?”
沈書翰眼神迷茫,一時間有點搞不清狀況。
他記得,自己正在醫院裏搶救一個急性心梗的病人,連續工作了三十多個小時,心臟突然一陣絞痛,然後就失去了知覺。
可爲甚麼......
“哼,總算是醒了,還真當自己是新郎官大老爺呢?還不趕緊過來,給我揉揉肩,捏捏腳?”
一道女聲在耳畔響起,打斷了沈書翰的思緒,“應付你們鄉下這羣泥腿子,這一天天的真是累死我了!”
“???”
……
屋外寒風呼嘯,夾雜着雪花噼裏啪啦地打在窗戶上。
沈書翰離開裏屋後,披着一件破舊的棉襖在雪地裏越走越遠,任由刺骨的冷風灌進衣領。
漸漸地,風雪吹散了他重生後腦子裏的混沌。
也吹走了最後一絲對柳若溪的留戀。
讓他整個人徹底清醒過來!
他承認,上一世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舔狗。
爲了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耗盡了父母的血汗,蹉跎了自己最寶貴的年華,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悽慘下場。
但這一世,他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他要憑着前世積累的滿腹醫術,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闖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通天大道!
他要讓父母安享晚年,要讓大嫂和侄子侄女過上好日子,要彌補所有的遺憾,再不辜負任何一個愛他的人!
想到這裏,沈書翰眼神變得無比明亮。
轉身便朝着身後的燈火通明處走去。
與此同時。
院子裏,幾十號鄉親們圍着幾張破舊的八仙桌。
划拳的划拳,喝酒的喝酒,氣氛正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