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刑期已滿,有人來接你了。"
獄警冰冷的聲音在探視室響起時,宋安然正在填寫最後一份出獄登記表,鋼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洇開一小片印跡。
她緩緩抬頭,透過鐵柵欄看到了站在外面的男人——宋氏集團二公子宋安川,她那血緣上的二哥。
"爸媽讓我來接你回家。"宋安川西裝筆挺,腕上的百達翡麗在探視室慘白的燈光下泛着冷光,"這三年委屈你了,家裏會好好補償你的。"
補償?
宋安然差點笑出聲來。多麼熟悉的臺詞啊,和前世一模一樣。
上一世,他們就是這樣哄騙她這個真千金回宋家,替那個假千金宋安柔頂罪入獄。
三年刑滿後,他們卻連面都不露,任由她在出獄當天,被宋安柔安排的混混凌辱致死。
死後,宋家更是第一時間把她從族譜除名,連骨灰都不願認領。
她不甘心啊!
魂魄在人間飄蕩許久,她才終於知道更殘酷的真相——根本沒有所謂的抱錯。
當年就因算命的說她"天煞孤星"會剋死全家,親生父母便故意將她與八字極佳的宋安柔調換,把她丟在鄉下自生自滅。
怨念太深,竟讓她重生回入獄第三年。
這一次,她利用前世記憶,和商界巨擘上官淮之達成祕密合作,纔有了今日的提前出獄。
"三年前你們接我回宋家時,也說會補償我。"宋安然放下鋼筆,聲音平靜得可怕,"結果呢?我替宋安柔背了商業詐騙的黑鍋,在監獄裏被人往飯菜中摻玻璃渣。"
……
車子駛入市中心最頂級的天璽灣別墅區,停在一棟佔地近千平的獨棟別墅前。庭院裏,一個身着黑色高定西裝的男人背對着她,正在欣賞院中的日本紅楓。
"上官先生,宋小姐到了。"司機輕聲稟報。
男人緩緩轉身。陽光從他身後灑落,爲他鍍上一層金邊。宋安然第一次看清這位商界傳奇的模樣——三十出頭的年紀,輪廓分明的臉上嵌着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周身散發着不怒自威的氣場。
"宋安然。"他念她的名字,聲音低沉如大提琴,"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在上官淮之的想象中,能在獄中精準預測三次股市動盪、幫他避開數十億損失的女子,不該是眼前這副模樣——瘦得幾乎脫相,臉色蒼白如紙,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上官先生想象中的我,是甚麼樣子?"宋安然直視他的眼睛,不卑不亢。
上官淮之忽然笑了。
就是這雙眼睛,他在視頻會議中見過無數次。無論處境多艱難,這雙眼睛裏的光芒從未熄滅過。
"這棟別墅,你覺得如何?"他轉移話題,指向身後的豪宅。
宋安然環顧四周:"天璽灣是城中頂級豪宅區,這棟別墅坐北朝南,庭院設計出自名家之手,室內裝修更是..."
"喜歡?那就送你了。"
上官淮之打斷她,"算是我們正式合作的見面禮。"
饒是重活一世,宋安然也被這手筆震住了。
天璽灣的別墅,市值至少三億起步。
"上官先生好大的手筆。"她穩住心神,"就不怕我賣了別墅跑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