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弟弟出生後,爸爸媽媽總說:“你們倆個都是我們的心肝寶貝。”
他們給我和弟弟買所有東西都是雙份,連顏色都要一模一樣。
我隨口說想過今年學校的萬聖節派對,第二天媽媽就說網購了道具,說是給我們兩個人的驚喜。
爸爸更是時常對我說:“你是姐姐,要愛護弟弟,但我們對你的愛,永遠不變。”
我以爲我們的家會永遠這樣公平而幸福。
可那天,弟弟在蹦蹦牀上邊蹦邊喫南瓜糖,噎得直翻白眼。
我想起老師教的急救法,雙手攥拳使勁往他後背捶幫他吐出糖塊。
媽媽看到我還想捶,瘋了一樣衝過來使勁打我一巴掌:“你瘋了?你是想打死弟弟嗎?沒看見他那麼小嗎?我當初就不該生你這個白眼狼。”
她一把拽着我胳膊往陽臺拖,把我推到空調外機上:“我就是怕弟弟被欺負,才把你們的東西都買雙份!沒想到你這麼惡毒。”
“你不是欺負人嗎?那就在這反省,摔下去也是你自找的。”
我站在窄窄的空調外機上,死死抓着欄杆,一個聲音都發不出來。
爸爸抱着弟弟哄着,滿臉不耐煩:“別跟她廢話了,趕緊帶樂樂去親子餐廳!別耽誤樂樂喫飯!”
他們忘了,我從小就怕高。
我嚇得渾身顫抖,雙腿打顫,心想只要我在這乖乖站在這,爸爸媽媽就會消氣,還會像以前一樣愛我吧。
*
……
我看着自己滿手是血,卻不敢哭出聲。
爸爸媽媽知道肯定會怪我的,我得趕快回陽臺罰站,便一瘸一拐爬回家。
還好是二樓,我忍着疼,按着密碼進了屋。
裙子髒了,我就換上媽媽給縫的巫女裙。
媽媽看到應該會高興吧,可不知怎麼,裙子很快又變成紅色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喫驚的看着陽臺地上躺着的自己。
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爸媽抱着弟弟從親子餐廳回來了,弟弟手裏還攥着半塊蛋糕。
我想過去抱爸爸媽媽,卻怎麼也摸不到他們,他們好像也看不見我。
爸爸嘆了口氣:“月月可能就是小孩子爭寵,也不知道她現在知道錯了沒?”
我飄在他們身邊,喊着“爸爸媽媽我在這”,他們卻全不理我。
媽媽沒好氣地嘟囔:“必須狠狠懲罰她!不能再慣着她!”
爸爸走到陽臺門口,衝裏面喊:“月月,反省好了沒?快出來認錯。”
他見沒動靜,推開門探頭進來。
看見我躺在地上,他皺了皺眉:“這孩子,怎麼睡在陽臺?地上多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