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園。
喻清單手抱着一束白菊,站在父親的墓碑前。
細如針絲的秋雨落在她黑色的風衣上,溼稠空氣裏伴隨着泥土被打溼的味道,將她全身裹挾,冷得發顫。
喻家破產後,母親被追債的羞辱跳樓,父親開始神志不清,在療養院待了三年。
死亡對於父親來說,或許是一場解脫。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喻清放下白菊,摁下接聽鍵。
未婚夫謝承明語氣不善,“我的好兄弟顧然然回國,我正在家裏給她舉辦接風宴,不是叫你早就給她準備蛋糕嗎?你人呢?”
或許是父親離世的傷痛早就讓喻清麻木,她淡淡道,“我爸死了。”
電話那頭明顯一愣。
喻清和謝承明在大學時候就認識,喻家和京城頂級豪門謝家算不上是門當戶對。
喻家破產後,喻清一無所有,謝承明依舊對她不離不棄,還幫她還完了賭債,喻清自始至終是感謝他的。
住在謝家的三年,喻清一個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開始事無鉅細照顧謝承明的衣食起居。
因爲他對她有恩,即使謝承明後來把她當成一個保姆,喻清也從不計較這些。
能喫飽飯,就已經很好了。
謝承明那頭笑了,“喻清,你爲了爭風喫醋,連自己的親爹都詛咒,你沒有心!
……
喻清盯着她手裏的項鍊,眼睛微眯。
顧然然注意到喻清的微表情,意識到這就是她要找的東西,揚手一揮,將手裏的項鍊丟出了窗外的草坪上。
“跟着你的破項鍊趕緊滾出去,別一天到晚作天作地,承明慣着你,我可不喫白蓮花這一套。”
原本平靜的陰雨天,瞬間起風,別墅外的樹枝沙沙作響。
顧然然雙手插兜站在喻清面前。
威風凜凜的樣子,驕傲自大。
喻清有些不順眼,步子很輕走過去。
啪地一聲。
響亮的巴掌落在顧然然的右臉上。
她聲音冷清,不急不躁,“你罵我可以,但你不許羞辱我的項鍊。”
那是媽媽留給她,唯一的東西。
顧然然震驚地捂住臉頰,嘴巴微張,“你敢打我?”
喻清不作聲,越過她,想要出去撿回自己的項鍊。
謝承明攔住她,“給然然道歉。”
喻清偏臉,面無表情地注視着他這張曾經讓自己迷戀的臉,如今想來,戀愛腦上頭的時候真的能讓人眼光變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