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
一道驚雷撕裂長空,將一間土胚房照得慘白。
林晚猛地從那張硌人的硬板牀上驚坐而起。
喉嚨裏火燒火燎,滿嘴都是劣質散裝白酒的辛辣味。
頭疼欲裂,身子更是像着了火一樣燥熱。
但是眼前熟悉的場景,卻讓她欣喜若狂。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1976年的那個秋天,被堂妹林月灌了加料的白酒、打暈了推給村痞王二麻子的那個晚上。
前世,她爲了保住清白拼死反抗,抓傷了王二麻子的臉。
結果卻被早就埋伏在門外的林月帶着村民撞破。
“林晚,你耐不住寂寞勾引男人,搞破鞋,真是丟盡了我們林家的臉!”
一句“作風不端”,毀了她的一輩子。
未婚夫周文斌爲了保住副廠長的位置,當場退了婚,轉頭娶了“大義滅親”的林月。
林月踩着她的名聲嫁給了周文斌,後來更是住進了城裏的小洋樓,成了人人羨慕的官太太。
而她卻被村民唾棄,成爲了人人喊打的“蕩婦”。
……
那是全村唯一能避風雪,卻因爲傳說鬧鬼沒人敢住的地方。
他脫下大衣蓋在她身上,語氣雖然生硬,卻透着那年冬天唯一的暖意。
“在這待着,別亂跑。”
“我去給你弄點喫的和熱水,很快回來。”
那是她上輩子,聽到的最後兩句話。
可惜,她命賤福薄。
還沒等到那口救命的糧,身下就突然湧出了大股的血。
她掙扎着跑去鄉鎮衛生院求救,卻倒在了門口。
直到死,她都沒能再見沈長庚一面。
只在死後魂魄遊蕩的時候,聽村裏那些長舌婦誠惶誠恐地提過一嘴。
說是大首長,路過咱們這窮鄉僻壤辦個急事,沒想到遇上個死人。
林晚原本以爲,那是他們兩輩子唯一的交集。
沒想到,老天爺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讓他們撞上了。
那個後來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原來早在這時,就在村子裏待過?
電光火石之間,所有的線索都串聯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