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爲人母的噩夢
我曾以爲,婚姻是愛情的港灣,家庭是溫暖的歸宿。和林康結婚的頭兩年,他體貼入微,婆婆林霞也和顏悅色,我一度沉浸在“人生贏家”的錯覺裏。
直到我生下兒子樂樂,整個世界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顛覆了。
產房裏,我剛經歷完撕心裂肺的疼痛,虛汗還未乾透,婆婆就抱着襁褓中的樂樂,湊到我牀邊,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說:“小娟啊,我們林家的孩子,必須喫母乳!母乳聰明,奶粉養蠢豬!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她渾濁的眼睛裏閃爍着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讓我心底莫名一寒。
於是,在婆婆的“監督”和“指導”下,我開始了漫長而痛苦的母乳餵養之路。
樂樂似乎是個急性子,吸吮的力道格外大。沒過幾天,我的胸部就皸裂了,每一次餵奶都像上刑,鑽心的疼痛讓我渾身戰慄。深夜裏,我常常因爲傷口被吸破而疼得無法入睡,看着身邊酣睡的丈夫林康,委屈的眼淚只能往肚子裏咽。
一個月下來,我暴瘦二十斤,眼窩深陷,頭髮大把大把地掉,精神狀態差到了極點。
婆婆非但沒有體諒,反而皺着眉頭嫌棄:“看你這癆病鬼的樣子,產出來的奶能有甚麼營養?趕緊給我睡覺去!下午六點就睡!”
她強行關上臥室的門窗,營造出昏暗的睡眠環境。可越是強迫,我越是焦慮,整夜整夜地失眠,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實在熬不住了,我去醫院求助。醫生檢查後,建議我暫時使用吸奶器,讓傷口癒合。
沒想到,這個科學的建議卻觸怒了婆婆。
“甚麼吸奶器?那是邪門歪道!”她叉着腰,唾沫橫飛,“孩子越吸,奶才越多!我們那時候誰不是這麼過來的?就你金貴?疼一點都忍不了?”
她不僅當面反對,還揹着我,在小區裏、在親戚面前散播我的“矯情”和“不負責任”。“哎呦,你們是不知道,我家那個兒媳婦啊,一點苦都吃不了,喂個奶還嫌疼,誰心疼我那沒奶喫的大孫子喲......”
頂着巨大的壓力,我還是偷偷用了幾天吸奶器。瞬間,我感覺自己從酷刑中得到了喘息,彷彿重新活了過來。
……
第二章 喪失的尊嚴
喝湯只是第一步。
更讓我難以忍受的是,婆婆堅持在我每次餵奶時,上手“幫忙”揉按。
“你這樣不行,得用力揉,把硬塊揉開,才下奶!”她粗糙的手掌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在我胸前重重按壓,每一次都讓我疼得倒吸涼氣。
我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人,一個母親,而是變成了一頭被嚴格管理的奶牛。我的感受,我的尊嚴,在婆婆所謂“爲孫子好”的大旗下,被踐踏得一文不值。
有一次,她按得實在太疼,我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婆婆的手猛地一頓,臉色驟然變得鄙夷而刻薄,她尖利的聲音劃破空氣:“王小娟!你朝誰發騷呢?要不要臉!我這是在給你擠奶,是幹正事!誰家婆婆像我這樣,低下頭來伺候兒媳婦?我這份心,擱在古代都要立牌坊了!”
一股巨大的羞恥感瞬間將我淹沒,我臉頰滾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我低下頭,死死咬住嘴脣,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我的沉默,卻讓婆婆更加肆無忌憚。
那天下午,我正趁着樂樂睡覺補眠,迷迷糊糊中,被一陣喧鬧聲吵醒。剛睜開眼,臥室門就被猛地推開,婆婆領着四五個打扮花哨的老太太湧了進來。
“來來來,老姐妹們,快來看看我白白胖胖的大孫子!”婆婆得意洋洋地把醒來的樂樂抱起來炫耀。
“哎呦,老林家的,你這孫子養得是真好啊!瞧這胖乎乎的胳膊腿兒!”一個老太太羨慕地說。
“那可不!”婆婆更得意了,“這都是我的功勞!科學餵養!”
“快說說,有啥祕訣?我家那兒媳婦,奶水不足,孩子瘦得跟猴兒似的。”
婆婆等的就是這句話。她眼睛一亮,轉身就把還處於懵懂狀態的我從牀上拽起來,二話不說,直接撩起了我的上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