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堂裏,林暖穿着一身黑色喪服,眼底滿是笑意。
他終於死了!
今天是她丈夫傅笙的葬禮。
一個月前,她風光大嫁,成了傅家二少奶奶。
一個月後,新婚燕爾的丈夫去登山探險,失足墜崖,屍骨無存。
周圍的賓客用同情的眼神看她,竊竊私語。
“真是可憐,才結婚一個月就守寡了。”
“命太硬了,剋夫啊。”
“聽說傅二少根本不喜歡她,不然怎麼會......”
林暖木然地跪在蒲團上,盯着那口楠木棺材。
她回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上一世她在丈夫死後在傅家當牛做馬忍氣吞聲,傅家後來給了一筆把她送回了林家。林家覺得她丟人把她關在小黑屋裏,活活餓死。
臨死前,她看見繼妹林芽穿着漂亮的裙子出現在傅家,居高臨下地對她說:“姐姐,你的命就是這麼賤,別怪我們。”
她死了,又活了。
重生在了丈夫傅笙的葬禮上。
……
一瞬間,靈堂內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無數道目光,震驚的、懷疑的、鄙夷的,齊刷刷地看向林暖。
蔣蘭臉上的慈愛差點維持不住,她死死盯着林暖平坦的小腹,眼神銳利得像要將她剖開。
“你說甚麼?”她的聲音又尖又細,失去了平日的貴婦儀態。
林暖的手依舊護在腹部,像是護着甚麼絕世珍寶。她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掛着淚,眼神卻異常堅定,迎着蔣蘭的目光,又重複了一遍。
“媽,我懷孕了。是笙兒的。”
這句話,她說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蔣蘭的胸口劇烈起伏着,她猛地抓住林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你跟我來!”
她幾乎是拖着林暖,穿過賓客,快步走向了靈堂後方的休息室。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
休息室裏,蔣蘭一把甩開林暖,轉身盯着她,那眼神裏再沒有半分僞裝,只剩下赤裸裸的審視和厭惡。
“林暖,你最好給我說實話。”蔣蘭的聲音冷得掉冰渣子,“你肚子裏,到底是哪來的野種?”
她不信。
傅笙有多討厭這個沖喜嫁進來的老婆,她這個當媽的最清楚。結婚這一個月,傅笙哪天不是住在公司,就算回家,也是跟她抱怨,說看見林暖那張臉就倒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