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買的婚房,就是這裏?”
“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我?你打算結婚後,就讓我跟你住這種地方?”
老式外開的玻璃窗玻璃上,帶着落滿的灰塵和蜘蛛網,透着午後陽光的折射,有些耀眼刺目。
一個打扮精緻的女人,正滿臉怒氣訓斥着自己男友。
這個畫面……好熟悉。
陸澤心裏想着,但下一秒,心頭猛的一動。
這個女人,是許靈!
當年那個學政司領導給自己介紹的對象,和自己戀愛兩年,甚至談婚論嫁的地步後,卻又給自己帶來巨大變故的女人。
她不是跟着所謂的寶島富商跑了,最後被人騙了步入風塵了嗎?
怎麼在這裏?
而且,她好像年輕了?
一時間,滿腦子問號浮現在陸澤心頭,目光朝着周圍看去,只見自己正在一個極爲雜亂的磚瓦小院之中,從周圍的蜘蛛網和院中的雜草就能看出,這院子已經不少年沒有人居住了,明顯老舊。
看到這院子,陸澤呼吸便是一陣急促。
這裏是……
“陸澤,我跟你說話呢,你裝作聽不見是嗎?”
……
關於重生,在陸澤這四十多年記憶裏,不止一次想過,特別是隨着網絡小說的崛起風靡,讓他心中對於重生更加多了幾分不切實際的期盼。
不切實際,是因爲他明白這不可能。
依舊抱有期望,是因爲他想要改變的東西實在太多。
前世的自己,大學畢業後,離開了老家金陵,來到這全國數一數二的貧困縣貧困村當支教老師。
本以爲一腔熱血能夠改變這個世界,可最終五年都無法獲得正式編制,沒錢沒身份甚至因爲許靈逃婚成爲笑話,就連父母都被氣的最終早早離世。
一腔熱血徹底消磨乾淨,陸澤最終只能黯然返回從小長大的金陵。
後面的十多年,陸澤就一直在秦淮的一家小報社上班,這一干就到現在。
普普通通的一生,徹頭徹尾的小人物。
前世,他山村支教,本以爲可以改變一切。
前世,他有心愛的姑娘,本以爲可以最終走向幸福。
前世,他躊躇滿志,以爲出門便是江湖。
可惜。
山村支教,滿腔熱枕,卻並未改變任何東西。
心愛的姑娘,所託非人,最終不歡而散。
想象中的江湖,到底還是江湖路遠。
……
“你好,你好,我是這家店的老闆,聽說你有一塊翡翠原石是嗎?”
五分鐘後,一個西裝革履,身材精壯的中年男人興沖沖的跑了進來,看到陸澤的時候滿臉客氣。
陸澤沒有多話,正主既然來了,那也不用浪費時間,當即直接打開揹包,從其中將那塊翡翠原石抱了出來,剛剛放下,老闆便迫不及待的湊了上來,朝着“開窗”的位置細細觀察起來。
片刻後,老闆收回目光,臉上看不出甚麼表情。
只見他抽出一支菸遞給陸澤,眼看陸澤接過,才笑眯眯的道:“小兄弟,這塊翡翠原石,不知道你打算怎麼賣呀?”
“四百萬,一口價。”
陸澤淡淡開口,語出驚人。
這話一出,兩名銷售員工頓時一臉驚愕難以置信,暗道這個漂亮小子還真是敢開口。老闆同樣如此,呆呆地看了陸澤一眼之後搖頭苦笑道:
“小兄弟說笑了,你這塊賭石,單單只是從開窗的位置看,不得不承認確實種水足,顏色正,雖然開窗大小看不清楚,但大概率是高冰種,倒也確實算得上稀有翡翠了。”
“不過……”
“不知道小兄弟你知不知道,沒有解出來的原石,終究只是原石,四百萬這個價,除非你切出來裏面全部都是這個品級的翡翠,否則根本不值。”
“你看這樣,這塊翡翠原石,我出二十萬,你賣我,怎麼樣?”
從四百萬砍價到二十萬,不得不說這老闆還真狠。
不過陸澤明白,其實這個開價對於一塊賭石來說已經算是高的了,前世報道里面可是說了,有人甚至只開價三萬,賣主差點就賣了,不過現在重活一世,有着前世的記憶,陸澤自然不可能就這麼轉手丟了。
“既然老闆你說,這翡翠要切出來才值錢,那老闆你這邊幫我切了怎麼樣?”陸澤笑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