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醫院違規用藥,我成了植物人。
身爲頂尖醫學專家的父親,卻在聽證會上爲院方做僞證。
只因用藥醫生,是他恩師的獨子。
面對媒體的質問,父親冷靜回應:
“我女兒從小就是過敏體質,造成這種結果也是她自己倒黴。”
“這一切和用藥醫生無關,醫院不該承受這樣的無妄之災。”
兇手全身而退,我在病牀上聽着這一切。
用唯一能動的眼睛,看向了母親手中的安樂死同意書。
......
氣憤的情緒讓我想發泄吶喊。
但身體卻像灌了鉛根本動彈不得。
護士拍着我媽的手,輕聲說着安樂死的過程:
“接下來的三天,我們會逐漸減少營養支持,三天後執行安樂協議。”
自從三個月前那支錯誤的抗生素注入我靜脈開始。
我的世界被凍結了。
……
早上六點,護工進來給我擦身子。
看着我這副樣子,她喃喃道:“可憐哦,這麼年輕就要走了,你爸媽倒也想得開。”
是啊,一個外人尚且會心疼我,我爸媽卻巴不得我快點死。
擦洗完,她給我換上了一套新的病號服。
我記得小時候生病,母親總會給我穿着印着小熊的睡衣,說:“生病也要穿得開心點。”
如今我就要死了,他們卻連眼都不眨一下。
護工做完推着車出去了,門沒關嚴,走廊裏的話斷斷續續傳進來。
“......家屬自願的,程序合法......”
“王院長那邊打過招呼了,不過陳醫生說得對,這樣對大家都好......”
對大家都好,除了我。
上午九點,父母來了。
母親走到我身邊,輕聲細語:“晴晴,媽媽熬了你最愛喝的排骨湯,雖然你現在這樣,但我還是想讓你嚐嚐味道。”
她擰開保溫桶,一股熟悉的香氣飄散出來。
小時候每次發燒,她都會熬這個湯,我閉着眼睛假裝睡覺,等她一勺勺吹涼了餵我。
父親站在一旁,翻看着我的病歷夾,眼皮都沒抬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