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剛辦完婚禮的女下屬在朋友圈發了張狗頭圖,額頭上寫着我的名字。
下面配文是:【當公司的狗,好玩嗎?】
評論區全是點贊,只有我看着手機屏幕手腳冰涼。
她不知道,年前總部下了命令要裁掉她,是我拍着桌子跟總經理吵紅了臉。
硬是把裁員時間拖到了年後,只爲讓她安心結婚,過個好年。
我甚至利用權限,讓她帶薪休了十天婚假。
可現在,她摸着剛查出懷孕的肚子,打開錄音筆和我對峙。
“想辭退孕婦?你去告我啊,別以爲我不知道是你針對我!”
......
年後復工第一天,我拿着打印好的《協商解除勞動合同協議書》,走到了陳紅英的工位旁。
她正滿臉堆笑地給周圍同事分喜糖。
“來來來,喫糖,大家也沾沾喜氣。”
看到我,她剝了一顆大白兔奶糖,遞到我面前。
“姜姐,喫糖。”
……
2
我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
也怪我,如果年前我不動那點惻隱之心,直接辦了手續,現在甚麼事都沒有。
我總想在資本的冷酷和員工的溫飽之間找個平衡點,可到頭來,只換來一身狼狽。
趙總指着門口,語氣不容置疑。
“去解決,別讓我在公司看見她鬧,解決不了,你就滾蛋。”
回到工位,我打開微信,翻看以前的聊天記錄。
我幫她改簡歷、教她做報表、給她批假條......
甚至還有一張轉賬截圖,那是她春節結婚隨的份子,我給了兩千。
看着屏幕,我覺得自己像個天大的笑話。
晚上下班回家,我刷到陳紅英更新的朋友圈。
配圖是個狗頭圖片,狗的額頭上明晃晃寫着我的名字。
【當公司的狗,好玩嗎?老女人生不出孩子,就嫉妒別人懷孕,我絕對不會屈服!】
我的眼圈發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老公端着切好的水果走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