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快要死了。
距離我確診肝癌晚期,入院治療已經一個多月了,
化療似乎加快了病情在我身上的蔓延。
鑽心的疼痛時刻伴隨着我,頭髮也是大片大片的掉落。
我的閨蜜陳澄爲了我讓振作,瞞着我剃光了頭髮,陪我一起戴上了假髮。
而我那結婚了三年的老公,周臣卻一次也沒來過,
彷彿那天陪我來醫院體檢,聽到結果的人不是他一樣。
其實這一切都有跡可循。
他頻繁的很晚回家,甚至提出要和我分房睡。
但我還是抱有最後一絲期待,因爲今天是我們三週年紀念日。
然而直到天色全黑,周臣也沒有出現。
我在心底自嘲,顧安甚麼時候你也變成爲一個男人牽腸掛肚的人了。
半夜,當我再一次被痛醒,
卻看見周臣坐在我面前的沙發上正一動不動地凝視着我。
……
2
我費力地開口:“我有澄澄照顧,挺好的。你忙的話就不用來了。”
周臣動了動脣,表情看起來好像有甚麼難言之隱。
我也盯着他,結婚三年,我的愛只多不少。
只要他肯解釋一句,我就會無條件原諒他,我不信他不懂。
但他掙扎了半天,終究一句話也沒說,起身離開了病房。
我的心隨着他離去的背影,在這一刻終究是死了。
我想起婚禮那天,他盯着我的眼睛真摯地一字一字發誓說會永遠愛我。
還有無數次他在我耳邊動情至極的告白呢喃,他說小安這世界上我最最愛你。
原來愛可以變得如此之快,最先愛的人也會毫不猶豫抽身。
我猛的嘔出一大灘血來,染紅了牀單。
自此以後,我感覺自己衰敗的更快了。
陳澄不知道哭了多少次,甚至開始去各種寺廟求平安符。
可我還是沒撐住。
迴光返照的最後一刻,我看着眼前哭成淚人的陳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