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個月的宴會上,沈佳失足從樓梯摔了下去,當時現場只有我們倆人,等付沈岸趕到時,沈佳說是我推了她。
遍尋名醫後,沈佳重新恢復走路,可再也不能跳舞了,她的舞蹈家夢想破碎,而付沈岸終於想起我這個“罪魁禍首”,前來興師問罪。
我住在郊區的一處老式樓房裏,這裏拆到一半變成了危樓,沒甚麼人住,我也是多方打聽,才租到這裏,雖然有時雨天棚頂會漏水,但是每個月的房租只要二百塊。
彼時,我正啃着麪包房老闆留給我的過期麪包,思索着明天再多打一份兼職貼補家用。
“沈霜,你以前驕縱跋扈,但起碼敢作敢當,怎麼,如今倒不敢認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夾雜着慍怒在門外響起,如同暴風雨襲來之前的寧靜,隨即我家的門便被人幾腳踹開。
付沈岸帶着保鏢,踏着他那鋥亮的皮鞋踩在我家水泥地上,一身精緻昂貴的西裝大衣,與屋子裏昏黃的光線、搖搖欲墜的殘破罩燈顯得格格不入。
我心疼壞了,那門雖然不結實,但起碼一層門是一層保障,我必然會花錢找人來修,這個月生活費便又要縮水了。
我放下面包,急忙站起身,想去臥室裏找平常寫字用的本子,結果付沈岸大步走來,一把捏住我的手腕,將我扯了回來。
“唔......”
“我讓你走了嗎?”付沈岸靠近我,眸光深沉。
我手臂喫痛,但仍然比劃着告訴他,我只是去拿本子。
他輕蔑一笑:“別裝了,我知道你會說話。”
我的確會說話,只是聲音很難聽,因爲我曾被人用開水灌啞了嗓子,只是他的意思,是想聽我說話嗎?
……
2
如今付沈岸出行有人陪同,豪車接送,再也不是三年前付家那個不受寵愛,患有眼疾的小兒子,他依靠雷霆手腕,成爲付家實際上的掌權人。
我蜷縮在車內的角落,環抱胳膊,偶爾望向窗外,發現景物有些眼熟。
漸漸地,我的猜想被證明,這裏是我曾經數次來祈求付沈岸眼疾痊癒的寺廟。
我看向他,他正漫不經心地擺弄着袖釦,那三年,他不肯離開房間,因此皮膚異常蒼白,如今恢復了些血色,襯得他本就精緻的五官更加好看。
我們來這裏幹嘛?
我比劃着手語。
付沈岸看懂了,似笑非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不知道爲甚麼,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因爲付沈岸自從痊癒後,很討厭跟我單獨相處,可今天,他卻跟我說了這麼多話,還讓我坐他的車。
不多時,車在山腳停下來。今天是工作日,寺廟門前遊客稀少,加上付沈岸清場,基本沒甚麼人。
我顫顫巍巍下車,看向一眼望不到頭的山門,很難想象從小運動天賦不好的我,當初是如何虔誠地一步一步登上山門,爲付沈岸祈福。
“沈霜。”付沈岸叫了我一聲。
我抬頭,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磕頭上去,給沈佳道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