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車內,蕭祁手裏拿着一部碎了屏的老式款手機,手指放在開機鍵上久久沒有按下,他的內心有些忐忑。
這個被世人稱之爲冥王的男人,就在剛剛之前,他才率領麾下九幽冥殿的衆戰將覆滅了世界上最大的暗黑組織,擎天組織。可現下,他居然拿着一個碎屏手機惴惴不安?
九幽冥殿白虎堂戰神雷萬鈞看着自家殿主糾結的模樣,甚爲震驚。
他突然很想知道,這手機裏到底有甚麼東西,竟能讓身爲冥王的殿主露出如此的表情來。
片刻後,蕭祁咬牙,握拳,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剛剛開機,一陣電話鈴聲便突兀的響起,蕭祁嚇了一跳,身爲冥王的他差點把手機甩了出去。
他顫抖着手按下了接聽鍵,電話裏一個稚嫩帶着哭腔的小女孩的聲音突然傳來。
“爸爸,你是爸爸嗎?你在哪裏啊爸爸,你不要芊芊和媽媽了嗎?芊芊好害怕,他們逼媽媽喝酒,給媽媽打針,媽媽看着好痛苦好痛苦,爸爸,你快來救救媽媽呀,爸爸,爸爸......”
“媽媽說,你不要芊芊了,爸爸,你真的不要芊芊嗎?是不是芊芊不聽話,所以爸爸纔不要芊芊的。”
“爸爸,芊芊聽話,芊芊真的很乖很聽話,你快回來救救媽媽好不好,他們給媽媽打了好多針針,他們還說要給芊芊打,芊芊不要打針,打針針好痛。”
“爸爸,你快回來好不好,芊芊會乖會聽話的,爸爸你快來救救芊芊和媽媽好不好,爸爸......”
“啊......叔叔你不要搶我電話,那是媽媽的電話,叔叔你還給我,啊......嗚......疼,叔叔你不要打我,叔叔,不要打我......”
“小雜種,我讓你打電話,讓你打,看我不抽死你。”
“嘟,嘟,嘟......”
……
越想,心中的愧疚與自責就如同萬千野馬在蕭祁的心頭狂奔,那一下一下的馬蹄,甚至要將他踩得窒息,他是有多混蛋啊,纔會對自己的妻女不聞不問六年。
“噗......”
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從蕭祁的嘴裏噴出。
他堂堂九幽冥殿的殿主,所有暗黑組織聞風喪膽的冥王,他麾下的戰將在域外爲大夏國剷除了數以萬計的敵人。然而,他所保衛的大夏國民衆,此時此刻在折磨毒打他的妻女,他們甚至拿她妻女當試藥的小白鼠。
“查,給本殿查,本殿倒要看看,敢動本殿妻女的人本事有多大!”
蕭祁的心痛得抽搐,愧疚,自責,憤怒,所有的情緒同時爆發,心神受損。
“殿主,請上戰機。”
戰車停在一處基地的機場,蕭祁連忙下車飛跑上了戰機,雷萬鈞緊跟在後。
“限你一個小時抵達大夏茂市,否則軍法處置!”對着開戰機的戰將下了命令,蕭祁依然坐立不安。
轉頭,他又冷對雷萬鈞道:“給大夏戰軍去電,警告他們,若是誰敢阻攔我九幽冥殿之人進入大夏,那便是與我九幽冥殿爲敵!”
“通知青龍堂玄武堂衆將,讓他們即刻趕往大夏國,若本殿妻女有任何閃失,我要他整個大夏國陪葬!”
他無法想象,自己的妻女現在究竟遭受着怎樣慘無人道的折磨和虐打,一想到這,他的心像被萬劍穿插,仿若被人摧心剖肝。
腦海中迴盪着的,是女兒一聲聲苦苦哀求的求救之聲,他的女兒,不過才五歲啊,她是那麼的小,那些人,那些畜生,他們怎麼可以,他們怎麼敢的啊!
蕭祁真的快要瘋魔了,身上的煞氣直衝雲霄,心中的熊熊怒火肆虐的燃燒,他恨自己身爲神皇,保護了大夏民衆,卻沒能保護好自己妻女!
“啪,啪......”
……
“爸爸?哈哈......”男人嘲弄的大笑出聲,男男女女喧鬧的聲音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瞧瞧,瞧瞧,這小雜種居然在叫爸爸,她居然還妄想着她爸爸來救她。哈哈......小雜種,我告訴你,你他媽壓根就沒爸爸,問問你媽,恐怕她都不知道你爸爸是誰吧?還救你,你要笑死本少爺嗎?”
“你撒謊,我有爸爸,芊芊有爸爸,芊芊的爸爸是英雄,你是壞人,你打媽媽和芊芊,爸爸一定會來救芊芊的,呸,你個壞蛋,爸爸會S了你的!”
小女孩大哭着吐了一口唾沫在男人臉上,她的頭髮被扯得鑽心刺骨的疼,可再疼,她也要捍衛她的尊嚴,她不允許任何人說她沒有爸爸!
“砰......”
男人被徹底激怒,他將小女孩猛的摔在了地上,一腳狠狠踩在了她的小肚上,小女孩的嘴角瞬間鮮血流出。
“小雜種,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敢吐老子口水,我看你是活膩歪了。”說着,男人順手拿起玻璃桌上的針管,對着小女孩便準備下針。
這時,一個穿着性感的女人突然衝過來,擋在小女孩的前面,哀求道:“龍哥,有話好好說,她還是個孩子,您別跟她計較,龍哥你行行好,放過她吧。”
女人是小女孩媽媽的同事,名叫楊琴,平時她對母女倆就特別照顧,今夜爲了保護這母女倆,針她也打了,酒她也喝了,剛剛好不容易從昏沉中醒來,卻看到了男人正對小女孩下手,她想都沒想便衝了過來。
“啪,啪......”
男人甩手便打了楊琴兩個耳光,惡狠狠道:“臭女人,就憑你也配給這小雜種求情?滾開,再不滾開,老子弄死你!”
臉頰火辣辣的疼,這龍哥是茂市出了名的地頭蛇,楊琴心裏也很害怕,可她不能見死不救。“龍哥,我打,我打,求求你,放過這個孩子,她真不能試藥,我替她,我替她打!”
“哈哈......”忽然,男人大笑起來。
繼而又對着房間裏的男男女女大聲說道:“瞧瞧,這女人還挺講義氣,哈哈,想死是嗎?老子成全你!”
說罷,男人抓起楊琴的手臂,一針接着一針,直到楊琴眼珠翻白,昏死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