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全家避之不及的天生壞種。
只因爸爸偶然得到一副能透視靈魂的善惡眼鏡。
眼鏡之下,妹妹無論做甚麼,渾身都散發着聖潔的白光。
而我,永遠籠罩着濃郁恐怖的黑霧。
哪怕妹妹把開水潑我臉上,爸爸看到的也是她在淨化邪惡的白光。
而我痛得滿地打滾,卻被爸爸視爲惡鬼現形的黑霧翻湧。
直到特大泥石流沖毀了老宅。
我用身體死死頂住塌陷的房梁,給他們撐開唯一的生路。
劇痛讓我全身痙攣,那代表惡意的黑霧瞬間爆發。
爸爸驚恐地護着妹妹鑽出去,回頭狠狠啐了我一口:
“快跑!這災星的怨氣太大了,她想拉我們陪葬!”
他毫不猶豫地踹斷了我支撐的木柱,帶着妹妹逃出生天。
轟隆一聲,我被徹底埋葬。
廢墟外傳來爸爸的怒吼:“周妙意,不想死就自己爬出來!別指望我求你!”
……
2
“幹甚麼!這畜生想咬人啊!”
爸爸突然衝過來,一腳踢開了那隻搜救犬。
他厭惡地拍了拍褲腿,指着那一塊廢墟說:
“那下面沒人!只有一些死老鼠和垃圾。”
救援隊長愣了一下:“先生,搜救犬反應很強烈,我們建議還是挖掘一下......”
“我是她爸!我說沒人就是沒人!”
爸爸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
“那個死丫頭昨天晚上就畏罪潛逃了!我親眼看見她往山上跑了!”
周優念也裹着厚厚的毛毯,手裏捧着救援隊給的熱可可,小臉紅撲撲的。
她在眼鏡裏散發着柔和的白光,一臉天真:
“是呀叔叔,姐姐身體很好的。”
“上次我發燒三十九度,姐姐把我的藥偷吃了,她都沒事。”
“她肯定是在山上躲着呢,怕爸爸罵她。”
爸爸心疼地摸了摸周優唸的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