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弄丟兒子的那天,我親手用手術刀結果了人販子的性命。
從此,一個吊銷了醫師資格證的醫生被銬住了雙手,禁錮了雙腳,在監獄中自我放逐五年。
入獄那天,老公霍景行隔着一道窗,哭得泣不成聲,
“這都是意外,你有必要做到這份上嗎?”
“我已經沒有兒子了,不能再沒有你!”
那時,老公每日都來,時常會和我說些疑似兒子的消息,但漸漸地,他嘴裏出現最多的不再是兒子,而是閨蜜蘇酥。
我抿了抿脣,沒說話。
五年時間轉瞬即逝,見到我出現在家中,老公愣了愣,不自在地解釋:
“既然回來了,以後就好好過日子吧!”
“朝朝的事,不怪你!”
後來,老公一如往常照顧着我的一切,晨起的一碗白粥,夜半時分牀頭的一杯溫水。
我以爲這五年的時間,足夠他原諒我。
直到那天,我撞見了他和蘇酥在樓下抱在一起,
“她一個做過牢的女人又重新出現,讓我怎麼辦,又讓我同事,合作伙伴怎麼看我!”
……
2
從朝朝丟失那天開始,我沒有一刻是不後悔的。
他才五歲,還是個小孩子,我明明知道不該離開的。
可朝朝卻乖巧地坐到急診時的座椅上,把我推向了病人。
“媽媽,你去救人吧,他肯定也是某個小朋友的爸爸。”
“沒有爸爸媽媽的小孩,很可憐的。”
我心一下子就軟了,揉了揉他的頭髮,奔赴了屬於我的戰場。
進手術室前,我特意給霍景行發了個信息,讓他去辦公室接朝朝。
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甚至拜託了所有的同事。
但意外還是發生了,朝朝走丟了。
我瘋了地找遍醫院的每個角落,翻看了每一幀地監控攝像。
超過黃金搜尋的72小時後,自責和恐懼像個魔鬼毫不猶豫地把我吞噬。
在我最黑暗的時刻,是霍景行把那些責怪和抱怨隔絕於外。
他未曾對我說一句重話。
可在每一個深夜,他的眼淚卻像是一把又一把地利刃戳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