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溫女士,您已獲准加入‘深藍’絕密科研計劃,十日後,您的戶口將自動註銷,包括婚姻在內的一切社會身份,將同步抹除。”
電話掛斷後,溫馨決定和周敘白好好相處,做他心目中的完美妻子。
倒數第十天,周敘白帶着兒子在外面跨年,拋下她徹夜未歸,她沒吵。
倒數第九天,周敘白將名下財產寫上全部小情人柳清淺的名字,她沒鬧。
倒數第八天,她被酒駕的柳清淺撞流產,護士讓她聯繫家人時,她也只是平靜地回答:“我沒有家人,我自己簽字。”
術後,溫馨獨自扶着牆走出手術室,卻看見周敘白和她六歲的兒子周子珩,一左一右攙着柳清淺,正從產檢室出來。
四目相對的剎那,周敘白腳步頓住,俊眉習慣性地蹙起,語氣是一貫的冷峻:
“有件事我正要告訴你,你別生氣,清淺剛查出懷孕,是我的......”
他盯着她,似乎在等待預料中的崩潰,哭喊與指責。
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只要柳清淺稍有過界,她都能紅着眼眶跟他吵上三天三夜。
然而,溫馨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脣角甚至漾起一絲極淡的笑容:“恭喜你啊,又要當爸爸了,我是過來人,孕婦頭三個月可得多注意。”
她是真心的。
周敘白卻猛地怔住了,這還是從前那個溫馨嗎?
但凡手指磕破點皮都要舉到他面前掉眼淚,看到他跟女學生多說兩句話,就能鬧得天翻地覆。
……
2
溫馨回到空無一人的家中。
她先給一位信得過的老朋友打了電話,約定三天後來接走她和周敘白一起養了多年的布偶貓,白雪。
它是她唯一帶不走的牽掛。
掛斷電話,她開始平靜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在清理衣帽間最上層一個落滿灰塵的儲物箱時,她發現了一個藏在深處的老式鐵皮盒子。
她怔了怔,費力將它取下來。
盒子上了鎖,但那把小鎖早已鏽跡斑斑,輕輕一掰就開了。
裏面,用防潮紙三層外三層包裹着一張已經有些褪色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和周敘白都穿着校服,對着鏡頭笑得傻氣,青春逼人。
照片下面,是厚厚一沓,用橡皮筋捆紮得整整齊齊的火車票,都是曾經周敘白一次次朝她奔赴的證明。
記憶的閘門被猛地撞開。
她想起高考結束那天,周敘白第一個衝出考場,迎着無數鏡頭和話筒大喊:“溫馨!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好嗎?”
那時的她,羞紅着臉,在衆人的起鬨下說了句“好”。
鏡頭閃爍,將那一刻永恆定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