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睡了千萬年那麼久,喉嚨乾澀,眼皮沉重,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是不痠痛的。
谷兮嘗試着張開嘴想要說話,喉嚨火辣辣的,嘴脣上有溼潤的感覺,卻顯得微不足道。
她的意識停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嘈雜混亂的環境,四周昏沉沉的,燈光的顏色不斷變幻,晃得人眼前發暈。
這是在做夢嗎,怎麼會夢到酒吧?
腦海裏的場景飛快轉換,眼前忽然出現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她端着酒杯朝着自己笑着,一副很熟絡的樣子,出口的話卻滿是諷刺,“蕭二小姐這麼不給面子?端着架子,擺着臉色給誰看呢,平時你目中無人我也就忍了,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啊!我可聽我爸說了,你根本就不是蕭家的親生女兒,你不過就是蕭家從福利院裏撿回來的孤兒,到現在還跟我這擺譜呢!”
周圍的人跟着起鬨,發出一陣陣輕蔑的笑聲,緊接着三五個酒杯出現在眼前,接二連三地往他嘴裏灌。
谷兮覺得不對勁,這似乎不是夢,更像是一段真實的記憶。
可這又是誰的記憶呢?
喉嚨像火燒着了一樣,呼吸變得愈發困難,掙扎着,谷兮抱着頭呻吟一聲,呼吸變得急促,睜眼是刺目的光線,接踵而至的則是讓人無法忍受的神經跳痛。
周圍很快響起了凌亂的腳步聲,伴隨儀器的發動嗡鳴,那些陌生的聲音裏不斷響起,耳邊似乎有無數的聲音叫着——蕭二小姐。
......
病房裏光線充足,淡藍色的牆壁乾淨明亮,暖色系的窗簾垂掛在牆邊,窗戶半開着,綠蔥蔥的樹枝觸手可及,彷彿有陣陣花香飄來,顯然不是普通病房的配置。
蕭子兮安靜地靠在牀頭,眼神茫然,記憶裏的畫面逐漸清晰。
她是胃出血住院的,被一羣人強拉着灌了兩瓶紅酒,再加上之前極其不規律的夜生活造成的損傷,被送進醫院的時候,出血量已經達到了1000ml,循環衰竭,失血性休克,還好搶救及時,才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現在的恢復情況也比事先預料的要好了很多。
可沒人知道,這個蕭子兮,已經不是原先的那個蕭子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