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跨年夜,公司所有人要去喫帝王蟹,
卻獨留我一個人在公司整理1999年到2025年的爛賬。
“爲甚麼我不能去?”
“1999年我還沒出生,請問我要怎麼整理?”
我敲開財務主管的門,質問道。
她不耐煩的敲了敲桌子:
“我交給你任務是讓你去解決的,不是讓你來問我的,找不到你就去問找得到的人啊!”
“而且你作爲顧總的妻子,應該以身作則,喫甚麼帝王蟹啊!”
“如果不想幹你就回去相夫教子,有的是人替你這個花瓶。”
她好像忘了,
七年來,我的報表從沒出過半分差錯,
就連工作最大那筆業務,也是我親自去拉來的。
我面無表情的看着她:
“行,我不去。”
……
2
第二天,我沒去公司,顧寒山的電話如期而至。
“林淺,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他的聲音帶着高高在上的疲憊,“離婚的事我當沒聽過,天行集團的續約授權今天下午五點截止確認,你現在立刻回公司把字簽了。”
我看着租住房裏簡陋的白牆,語氣毫無波瀾:“顧總是不是忘了,當初天行集團籤的是我婚前專利的‘獨家授權’。”
“現在我離職了,我沒有義務再配合你們續簽。”
“林淺,那是公司的業務!”他語氣驟冷,“你這是非法佔有職務成果,我有權起訴你拒不交接。”
“那你去起訴吧。”我冷笑一聲,“研發檔案和首發記錄都在我手裏,那是我的個人資產。”
“既然離職了,我的私產自然要收回。你看天行集團是認你的公章,還是認我的法律權屬。”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打開電腦,屏幕上閃爍着昨晚我利用公開財報數據還原出的財務勾稽模型。
原本我以爲這只是趙雅的職場霸凌,可當我利用專業模型覆盤後,脊背卻冒出了冷汗。
這條跨越二十六年的賬目,根本就是一條環環相扣的財務造假犯罪鏈。
而這疊文件的最後一頁,赫然是需要我補籤的連帶責任書。
他不是讓我整理爛賬,他是要我這個“花瓶妻子”做他違法違規的替死鬼。
不然,打死趙雅,她都不敢讓我在跨年的重要時刻非要讓我整理爛賬。
手機再次震動,是銀行的扣款失敗通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