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三天過年,我和老伴被親生兒子扔在了距離老家五百公里的簡易停車區。車裏暖氣開得足,車外寒風刺骨。兒媳婦指着我們說:“你爸媽身上有老人味,燻着孩子喫不下奶,讓他們下去。”兒子一臉爲難:“爸、媽,爲了孩子,要不你們委屈一下?順便也避個嫌,畢竟男女有別。”我們剛下車,早已等在路邊的兒媳婦表弟立馬鑽進了後座。“姐夫,快開車!凍死我了!”表弟一上車就嚷嚷。我死死抓着車門:“他是男的,他不用避嫌?”兒子一把掰開我的手:“他還是個孩子!爸你跟個晚輩計較甚麼?”車子噴了我一臉尾氣。看着遠去的車燈,我拿出手機,發了最後一條朋友圈:“養兒防老是笑話,從今往後,我們只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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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三天過年,我和老伴被親生兒子扔在了距離老家五百公里的簡易停車區。
車裏暖氣開得足,車外寒風刺骨。
兒媳婦指着我們說:“你爸媽身上有老人味,燻着孩子喫不下奶,讓他們下去。”
兒子一臉爲難:“爸、媽,爲了孩子,要不你們委屈一下?順便也避個嫌,畢竟男女有別。”
我們剛下車,早已等在路邊的兒媳婦表弟立馬鑽進了後座。
“姐夫,快開車!凍死我了!”表弟一上車就嚷嚷。
我死死抓着車門:“他是男的,他不用避嫌?”
兒子一把掰開我的手:“他還是個孩子!爸你跟個晚輩計較甚麼?”
車子噴了我一臉尾氣。
看着遠去的車燈,我拿出手機,發了最後一條朋友圈:
“養兒防老是笑話,從今往後,我們只愛自己。”
黑色越野車消失在國道盡頭。
尾氣未散,老伴彎着腰,咳得直不起身。
我拍着她的背,手抖得厲害。
……
2
第二天一早,王嬸來砸門。
“老李!老李在家嗎?”
我披着棉襖開門。
王嬸端着一盆熱騰騰的豬肉燉粉條。
“哎呀媽呀,你們可算回來了!昨晚我就聽見動靜,一看鎖都被砸爛了。”
“這不,剛出鍋的S豬菜!”
“王嬸,謝了。”
我接過盆。
“客氣啥!對了,之前曉雯回來把鑰匙都要走了,我就沒好意思再進來幫你們燒炕。”
“不冷,心裏熱乎着呢。”
說着,王嬸遞給我一份紅頭文件。
“這政策下來了,你們家地皮大,這次可賺大發了!”
我仔細看着這拆遷協議,眼睛有些溼潤。
這可算得上是我和老伴兒的救命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