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別這麼用力……好疼……”
粗重的吻落在脖間,那奮力的衝擊似野獸啃噬,沐青青只能艱難的承受着。
以往陳諾總對她憐香惜玉,可今天卻格外野蠻而霸道,好像要弄死她一般。
陳諾沒有回應她的求饒,他紅着眼、急喘着,一次又一次……
屋外,雨水滴滴答答的落下,沐青青尖銳的指甲在他厚實的背脊留下一條條劃痕。
“陳諾……嗯……”一聲聲嬌喘,隨着狂風暴雨越發的高揚。
終於,一切結束了……
沐青青躺在牀上,全身的骨頭都像碎裂了般,歡愛的痕跡從她脖子延綿到了肩頭。
陳諾默默的點了支菸,吐出嫋嫋青煙。
他那流線型的下顎,在沐青青看來,有種莫名的寂寥。
此時的她溫順的像只小貓,想貼在陳諾懷裏,沒想到陳諾卻躲開她、跳下牀去了浴室。
他以前事後都會抱着她溫存一會兒,可今天……大概是太熱了吧。
浴室的水聲淋漓的傳過來,她捏了捏枕頭下B超單,臉上帶着憧憬的淺笑。
自己剛查出懷孕,以後二人行變成三人行,陳諾一定會和她一樣,期待着他們的寶寶出生。
進入浴室,陳諾臉上的柔情蜜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冷峻而冰冷的表情。
……
“七年前,我父親和你父親曾是生意夥伴,秦鼎地產當時還不是秦鼎地產,你爸給我爸畫了個餅,說有一個大工程,只要拿下,就能衣食無憂。”
沐青青再一次怔住了,這些事她聞所未聞。
“我父親那時鬼迷心竅,信了你爸的鬼話,四處借錢貸款和你爸合作。”
“然……然後呢?”沐青青臉色煞白,茶色的眸子爬上了恐慌,一種不好的預感籠上心頭。
“哼。”陳諾冷哼一聲,帶着嘲弄的說:“後來,你爸捲款潛逃,我爸卻被債主逼上樓頂。”
念及往事,他咬了咬牙關,仇恨攥在手心裏,咬牙道:“我那時就站在樓下,跪在地上求他們別再逼了。我爸對我笑,讓我好好活下去,照顧好媽媽,然後……他跳下來,血染紅了我白色的球鞋,沒多久之後,我媽也傷心過度去世了。”
“轟——”
雷聲轟隆隆砸過,彷彿把氧氣都擠光了,讓沐青青難以呼吸。
原來兩家之間竟然世仇嗎?陳諾那帶着仇恨的眼睛,以及對自己不加掩飾的厭煩,都證明了這一年恩愛,全是欺騙!
“一年了,你知道和你在一起,我有多恨自己嗎?我一次次夢到我媽流着血淚問我,爲甚麼要娶仇人的女兒,爲甚麼不殺了你給爸爸報仇……那一切真的是太痛苦了!幸好,今天都結束了!”
“今天是我爸去世七週年,而你,我也已經玩厭了,你身上哪裏有痣,哪裏有疤,哪兒最敏感,我都知道,說實話,我在牀上玩你都已經玩夠了!”
沐青青心如刀割,痛的幾乎快要昏厥過去。
陳諾見她臉色煞白,反而更來了興致,獰笑着說:“本來我是想將你囚在身邊任我玩弄,等幾年之後你人老珠黃,我再隨便找個藉口把你扔進瘋人院、看你在瘋人院裏痛苦死去豈不更痛快!只可惜,伊人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伊人?這和她有甚麼關係?”
沐青青驚住了,林伊人是陳諾自小認的妹妹,兩人一直如親兄妹一般,可畢竟不是親妹妹啊!陳諾爸爸的死,和她沒有任何關係,她怎麼會牽扯進這件事裏?
……
沐青青明白,陳諾欺騙自己、玩弄自己是爲了報仇,可是自己又做錯了甚麼?
只因爲他是沐嶽齊的女兒?可出生不是她能選擇的啊!
她沒有傷害過陳諾,爲甚麼要將她拖入復仇的深淵?爲了陳諾,她失去了學業、貞潔、前途、愛情、家庭……
現在的自己,只剩下一顆殘破不堪的心靈,破爛骯髒的身軀,還有肚子裏那個不知道能不能留下的孩子……
她想哈哈大笑,眼淚卻止不住流了下來。
“嫂子!”怯生生的聲音隔着門傳了過來,沐青青回頭,正對上林伊人的雙眼。
那雙眼清澈透亮,水光漉漉,掛在女人帶着不正常白皙的臉上,看的有些滲人,卻是最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此時,她一副粉飾太平,甚麼都不知道的無辜模樣,反倒讓沐青青覺得噁心,張口閉口就是嫂子,誰是她嫂子?
“呵呵,我可當不得你一聲嫂子!”
沐青青從來都是倔強的,她懶得理會林伊人,轉身動作迅速的回到房間拉出皮箱,將一件件常穿的衣服都拿出來,胡亂的塞進行李箱裏。
林伊人也跟了進來,關上房門,對沐青青說:“嫂子,你其實不用走的。”
說着,林伊人慢慢的靠過去,伸手抓住沐青青的手,一張清純的面容病態的蒼白,帶着別樣的固執。
“不要這麼叫我!”沐青青徒然拔高了音調吼回去,眼眶佈滿了血絲,怒道:“林伊人,你放心,我馬上給你讓位!”
是她瞎了眼,是她爲虎作倀,是她,沒有看穿他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那你儂我儂的骯髒把戲!
“耍我好玩嗎?看着我被你們玩的團團轉,有意思嗎?爲了讓你活下去,這一年以來,我一次次心疼你、去給你輸血,可是,你卻搶了我的老公!我他媽吃了一年的豬肝補血,就爲了做你的供血庫,是不是很可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