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國慶哀牢山之行,我們一家五口被困在了絕壁。
可當救援隊說承重只夠四人時,我被爸媽理所當然地留下了。
就連發誓要守護我一輩子的竹馬,也把最後一塊壓縮餅乾塞給了姐姐。
而我,被他們留在了這座信號全無的深山裏等死。
媽媽哭着抱住我:“月月,你身體素質好,再等幾天,我們一定回來接你!”
爸爸則默默地扯走屬於我的SOS求救牌,親手掛在了養姐胸前。
養姐依偎在未婚夫懷裏,好奇地問:
“阿燃,你下山後不就要和妹妹結婚了嗎?可新娘要是回不來怎麼辦呀?”
周圍一片死寂。
伴隨着巨大的轟鳴聲,我被他們合力推到安全繩外。
再見面時,是在全國直播的表彰大會上。
他們作爲“倖存者家屬”前來領撫卹金,卻發現我胸戴紅花,穩坐首席。
負責此次哀牢山救援的總指揮官,將話筒遞給我,寵溺道:
“夫人,那幾個造謠你遇難,騙取社會捐款的人,要怎麼處理?”
……
2
我坐在表彰大會後臺,冷冷地看着顯示器裏那場滑稽的表演。
爸媽和林若晚穿着精心挑選的黑色喪服,臉上掛着恰到好處的悲痛。
我的前未婚夫沈子燃,一身筆挺的黑西裝,完美扮演着一個爲愛傷神的好丈夫。
“下面有請英雄少女林書月的家屬上臺。”
主持人的聲音通過音響傳來,帶着一絲哽咽。
媽媽第一個衝上臺,幾乎是撲到話筒前,聲淚俱下。
她感謝社會,感謝社會好心人的捐款,字字泣血地訴說着失去我的痛苦。
臺下,閃光燈亮成一片,而我爸的表演更勝一籌。
他適時地舉起我那塊被他親手扯走的SOS求救牌。
那是我在哀牢山最後的希望。
此刻,它成了他口中“女兒最後的遺物”。
林若晚柔弱地依偎在沈子燃懷裏,身體微顫,彷彿下一秒就要暈厥。
沈子燃摟着她,看向那塊求救牌的眼神中充滿了悔恨與痛苦。
全場爲之動容。多感人的一家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