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的六月份,極其悶熱,天也陰沉沉,一場暴雨蓄勢待發一般。
許諗一下午都是滿課。
從教室出來,纔看到靜音的手機裏有幾個未接電話,還有條信息。
未知號碼:您電話一直沒人接聽,快遞放在了門邊。
許諗沒太在意,她之前的快遞每回都是放在門邊的。
可當她到家,看着房門微微開着,門口的快遞已不翼而飛。
那一刻她慌了......
匆匆推開門,穿過悠長的玄關,就看到***在桌邊,桌上放着被拆開的快遞,男人修長的手指正從盒子裏抽出了方方正正的小袋子。
聽到聲音,男人回頭看她。
“......”
一室靜謐,誰都沒開口。
許諗看到男人用拇指小幅度的摩挲着小袋子凸起的部分,嘴角還掛着玩味的笑容。
“香草香型?”男人聲音有些低啞,“我原來不知道我的房東喜歡這款啊。”
“我學的廣告,那是全國大廣賽的參賽題目。”許諗強裝着淡定解釋,又怕男人不相信補了一句,“你可以上網查查的。”
“哦?”男人眼底的笑意濃了幾分,“那和你買這東西有甚麼關係?”
……
“哦,所有行業都是平等的,我們這行當然也有休息的時間。”
見許諗沒回答,溫暄瞬間勾脣笑,此刻像個妖孽,“當然房東您要是有甚麼特別需求的話,即使是休息時間,我也能爲你服務哦,價錢好商量。”
溫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她甚麼意思不明而喻,簡而言之就是單純的想找茬,給自己找不痛快,然後她就痛快了,可是看這表情,現在應該是不痛快的吧?
溫暄有些好笑。
許諗覺得自己受到了暴擊,一口白牙差點被自己咬碎,心裏梗的難受,艱難起身,“我有點不舒服,我去睡會。”
然後頹廢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罪魁禍首還跑過來敲自己的門,“你怎麼了?哪不舒服?晚飯還沒喫吧?”
許諗捂耳心道,我聽見你聲音我就難受,看到你人我就膈應。
門外沒了聲音,許諗以爲他是離開了。
誰知道又過了幾秒門又被敲響。
“你東西丟在外面了,不是要參加比賽的麼?”
許諗再次覺得自己被戳了一下心窩,有些疼。
小跑着去開了門,一把從溫暄的手上奪過了盒子。
正待關門的時候,溫暄一把按住了門框。
“幹嘛?”
……
到現在許諗都覺得她自己可能是腦子抽了,爲甚麼要答應溫暄住進來,不對,她就不應該去那間酒吧!更不應該喝甚麼酒,最不應該去湊甚麼熱鬧。
勾起的回憶令許諗陷入深深的自責懊悔之中。
“我做了晚飯,你要喫一點嘛?”
許諗抬起頭,看向了房門。
此時肚子不爭氣的叫了兩聲。
溫暄看着面無表情拉開房門的人。
笑了笑,“要喫嗎?”
許諗坐在桌前,大口喫着菜。
“我放了一點點辣椒你喫的還行嗎?”
“還行。”許諗含糊不清的應了一句,其實溫暄做菜味道還真的挺不錯的。
要是沒有之前的不愉快,溫暄其實還算一個不錯的室友。
畢竟溫暄在這裏住的幾天,衛生都是他打掃的,他要是沒工作一般都是自己做飯的,許諗就默默地蹭飯。
只是想着自己還欠了溫暄的錢,就有些食不下咽。
許諗抬眼看了看溫暄,坐姿端正,細嚼慢嚥輕嘗緩味,喫飯不會發出一點兒聲音,一眼就能看出家教。
頓時不禁想,現在做那行都要求這麼高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