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了救雙胞胎妹妹,我被貨車從盆骨上碾壓而過。
等待我的是多次重建手術,看不到盡頭的康復之路。
客廳裏的沙發換成了醫療牀,電視櫃上的鮮花零食變成了尿墊、導尿管和各式藥瓶。
爸爸換了一份辛苦但收入更高的工作。
媽媽辭職在家全天護理我。
妹妹也凡事以我爲先,就連小學都挑的實力不行但離家近的。
妹妹開學前,爸爸給我們一人買了一個電話手錶。
妹妹疑惑道:“姐姐不用上學,要電話手錶做甚麼?”
媽媽第一次打了妹妹,紅着眼說:“你的命都是姐姐救的,你有的她也得有!”
直到媽媽說要帶妹妹去遊樂園看煙火,我說我也想去。
媽媽突然崩潰,把手裏的止痛藥砸在我身上。
“你非要逼死我們嗎?所有人都圍着你轉!錢和精力都用在你身上了!月月連個好學校都上不了!”
“她就想去看個煙火,你就非要跟她爭嗎?”
我沉默着沒說話。
……
2
“美玲!”
爸爸的聲音帶着驚怒,
“你胡說甚麼!”
“我就是想想!想想都不行嗎?”
媽媽嗚咽着,
“看着她受苦,我心疼,醫生說至少還要做五次手術,我有時候恨不得抱着她一起跳河死了算了!大家都解脫了!”
“可我一想到還有月月,不能讓她小小年紀就沒了媽媽,我又只能咬牙堅持。”
沉默一瞬後,媽媽幽幽開口:“要是星星能出現‘意外’就好了。”
我心口猛地一痛。
我知道“意外”是甚麼。
就聽媽媽重重扇了自己兩巴掌。
“我該死,說這些混賬話。”
爸爸摟住媽媽,長長地嘆了口氣:“希望新的一年能輕鬆一點,雖然我知道這不可能。”
媽媽的情緒平復了下來:“我也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