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前刷律所內網的匿名牆,看到一篇熱帖:
“扒一扒爭議解決部的趙律師,標準的‘魅男’賤貨!”
“和趙主任說話時嗲得發騷,我還以爲是哪個會所的媽咪來了!”
“對女生就跟瘋狗似的。這種靠睡上位的賤人,建議趙阿姨趕緊來撕!”
我一愣,爭議解決部裏,只有我姓趙。
只因下午,我駁回了女實習生那張五千塊的報銷。
她那張假髮票的開票方,我一年前剛在法庭把它打趴下。
沒想到她轉頭就在律所的內網造我黃謠。
她大概不知道,我是把她從網貸火坑裏拉出來的恩人。
她更不知道的是,趙主任,是我親爹!
......
我一秒都沒猶豫,指尖在鍵盤上飛快地按下截圖鍵。
“魅男”、“睡上位”等詞彙,連同瀏覽量全部截取下來。
我正愁給新入職的實習生們做甚麼培訓,一個名譽誹謗的活教材,就這麼熱騰騰地送到我面前。
截完圖,我打開律所的內部OA,在搜索框裏輸入“林小雨”二字。
……
我被氣笑了,我不找她麻煩,她反倒來勁了!
但我很清楚,她這是逼我自降身份和她在泥潭打滾。
我倒要看看,這齣戲她能唱多大!
第二天我踏入律所大門,喧鬧的辦公室瞬間死寂。
身邊的同事要麼低頭看文件,要麼端起水杯。
目光掃過公共區域,林小雨正被幾個女同事圍在中央。
她正發着一盒包裝精美的進口曲奇,
王芬也在裏邊,正殷勤地爲她遞上紙巾。
林小雨見到我,端着一杯熱騰騰的咖啡,向我走了過來。
她在我面前站定,一個九十度深鞠躬。
“趙老師,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您放過我吧......”
這時我聽到背後傳來的竊竊私語。
“嘖嘖,真當自己是個角了!連實習生都不放過!”
“她拽甚麼?那些客戶怎麼來的,心裏沒數嗎?不就‘性別優勢’嗎?”
我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髒,從牙縫裏擠出兩字:“滾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