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巧奪天工的房間裏,傳來一陣微弱的求饒聲。
“放......放開我!”
喬星辰掙扎着從浴缸裏冒出頭來,伸手抹了把臉,眼睛尚未睜開,就被一股狠厲的力量,再度掐住了脖子。
“是誰派你來的?”
男人的聲音黯啞低沉,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光聽語氣就叫人冷到了骨子裏。
後背撞上冰涼的瓷磚,喬星辰顫抖着溼漉漉的睫毛,拼命拍打男人的大手,咽喉被扼得生疼,窒息的感覺令大腦極度缺氧。
她沒想到,一個雙腿殘廢的男人力氣竟這麼大。
“九爺,我是你的人啊......”
解釋的話語還沒說完,脣上忽得一燙,男人冰冷的薄脣貼了上來,狠狠堵住了她微張的小嘴。
“我的人?你想成爲我的人?”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喬星辰欲哭無淚,雙手推搡着男人的胸膛,可是身爲他的保鏢,她居然被他的力量完全壓制。
男人眸子暗沉,薄脣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如你所願。”
喬星辰感覺自己像做了一場噩夢。
……
10分鐘後,一個穿着臃腫保鏢制服的女人被帶到了他的跟前。
“把頭抬起來。”
聞梟白手裏把玩着一隻打火機,狀似漫不經心得開口。
可在場的衆人皆嚇得大氣不敢喘,尤其是跟前的女人,更是肩膀一抖,瑟縮着把臉埋得更深了。
助理在身後道,“九爺讓你抬起頭,沒聽見麼?”
喬星辰想死的心都有了,算了,死就死吧。
隨即,一張形同鬼魅的臉,赫然出現在衆人眼前!
這是怎樣一張羅剎似的驚悚面孔,只見一道猙獰的傷疤從女人的左眼下角橫穿鼻樑,覆蓋了大半張臉。
還好那雙眼睛,還算漆黑靈動,讓整張臉不至於那麼嚇人。
“昨晚你值夜,看見誰溜進我房間了?”清冷的嗓音響起,華麗而悅耳,卻透着一股低啞。
這不禁令她想起昨晚男人情動時的呢喃......
“沒、沒有......”
喬星辰頭冒冷汗,雖然極力隱瞞,可畢竟整個雲鼎酈宮上下,就她一個女保鏢,想要撇清自己,道阻且長啊......
她的目光,落在聞梟白那張堪稱禍國殃民的臉上,眉眼冷漠如隔着一層雲霧的冰山。
帥是真的帥!
……
聞梟白眸中倏然有股寒意爬上來,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了幾個字:“坐着舒服嗎?”
冰冷的聲線刺入耳膜,喬星辰這才緩過神來,小臉頓時紅得滴血。
她連忙站了起來,“對......對不起九爺,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不細看她的臉,從身材到骨架,倒是還算順眼,只可惜臉破相了,那條疤痕有些難看。
聞梟白向來討厭投懷送抱的女人,何況還是一名醜女?
“除了不是故意,你還會說甚麼?”
喬星辰:“......”
“工資結了,叫她滾蛋。”這句,是衝着管家說的。
“是。”
嗅到主子身上濃重的火藥氣息,管家老邁的身軀都禁不住抖了抖。
“不......不要啊......九爺,我真的知道錯了。”
喬星辰一聽他讓自己滾,心裏簡直樂開花了。
可是,她又不能表現出來,不然這半天在聞梟白麪前塑造的窮苦膽小懦弱的人設不就崩了嗎?
她連忙抓住管家的衣袖,哭唧唧道,“管家,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是個孤兒,又沒學歷,好不容易找到這份待遇豐厚的工作,我保證,下次再也不翫忽職守了。”
她一面哭一面悄咪咪偷瞄聞梟白,男人已經轉身,和助理朝門口走去。
……